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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且擲地有聲。
訓練室里人不多,江童顏湊過去,將易慎摟在懷里,抽出被他按摩許久的手,揉捏泛紅的耳垂:還害羞呢?
易慎頭越埋越低,抬起手臂緊緊勒住他脖子:有一點你好好訓練吧,我先回家。
你當這么多人不存在嗎!?
他將發旋抵在江童顏胸口,滾燙熱烈的身軀刺激得讓他忍不住輕顫磕巴。
人太多了,你抱松點兒,還有、別捏我耳朵
江童顏的領口被他拽下來異界,有些皺,拍拍他頭,半晌開口,說:等雨停了再走,你要是無聊,上樓去我房里看電影。
隊員們沒眼看,陸續離開訓練室,該上樓的上樓,該洗澡的洗澡,晚飯是江童顏從隔壁街訂的吉祥混沌,下雨天吃點熱乎的,省著感冒。
雖然他已經感冒了。
我給你沖了板藍根,你趁熱喝了,感冒別傳染給你。江童顏推門,把新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易慎嚇一跳,他正乖坐在江童顏床邊,看恐怖電影,張開手:可以抱抱我嗎?
熒幕里暴雨夜,黑衣男子握著反光的手術刀,精準地割開孕肚,紅色液體順著肉脊滑下,混著雨珠,一刀接著一刀,鮮活生命被取出,殘忍地摔在地上,嘭
屋子里頓時安靜,易慎粗重的呼吸近在耳邊,他抱著江童顏的腰,探出半只眼偷看,心想到底誰才是兇手。
江童顏的視線從雨夜移到身下,看見黑暗中模模糊糊露出易慎脖子上的紅繩,神經微微一頓。
易慎好像換了洗發水,細軟的發絲穿過衣服的纖維孔,刺進江童顏的腹肉,又麻又癢。江童顏剛想轉移注意力去別處,屏幕驟亮,猛然間易慎頸上細軟的紅繩就蹭到堅硬某處。
江童顏滾了滾喉結,不動聲色地推開他,嗓音低啞:我、我去洗澡。
易慎腦中警鐘大響,什么恐不恐怖兇不兇手,他不是小孩子,知道剛才蹭過的是什么。雖然他們兩個在一起快一個月了,也僅停留在親親抱抱,沒有更深層次交流。
易慎不主動也不反感,但眼下突然有些棘手,一時間沒辦法準確地給出回答,他尷尬地放開手。
江童顏順勢遠離,可還沒退一步,剛才的胳膊又重新裹上來。
易慎含著字句開口,聲音躲在嗓子眼里:想干嘛?
江童顏努力穩住呼吸,如實回答:什么都相干。
那你倒是干啊!
男人掐住他腋下,將他整個人懸空拎起,重重摔床,脫掉上衣從正前方貼著他。
不行,明天你開學。
讓我抱會兒,抱會兒就好了。
做好一切心里準備的易慎:
好吧。易慎輕輕偏過頭。
你怎么還一臉不愿意?江童顏說,愿意的話,下次補我。
高三課程比高二還緊張,陳振提前一天給同學們打好了預防針,早晨到校時間由六點半改為六點,多增加一個早空檔,分給理綜三小科,聽完英語聽力后,按任課老師要求整理錯題,班級群一片哀嚎。
易慎一到家就收到晴天噼里,攤在沙發:姥姥,我明天要五點半起床語調毫無生機,仿佛下一秒就要人魂分離,生無可戀。
蘇玉正在給九斤的小碗里添水,沒抬頭問:我給你做好吃的,吃過早飯再去。
為什么要這么早啊!易慎哀嚎,反正在哪都是睡覺,家里不是更香嘛?
蘇玉憋笑洗手,遞過來一碟冰鎮西瓜:好啦好啦,熬過這一年就不用早起了,吃完快去睡覺,明天我喊你。
然而第二天,并沒有樂觀老人預想中的順利。
蘇玉煮好湯圓榨滿豆漿,上二樓敲門,誰料里面人應聲后,毫無反應,放只蚊子嗡嗡都能聽見。
蘇玉知道易慎睡覺不鎖門,吱呀擰著撫手進去,溫柔且霸道的將人從被窩里拽出來,轉身的功夫,易慎抱著衣服又睡著了。
蘇玉沒法子,最后只能威逼他喝了滿杯溫水,在他耳邊不聽說遲到了遲到了,硬生生把人念叨醒了。
這樣一鬧,易慎哪里還有時間吃飯,胡亂塞兩個湯圓就出門了。
等易慎騎車沒影了,蘇玉才堪堪回神,如果小江在的話,肯定能陪滿滿去學校,兩個人嘻嘻鬧鬧,再帶一盆洗好的紅櫻桃
現在蘇玉也只是想想。
易慎起晚了,陳振罰他在走廊外吹風,他心里憋屈,摸出手機才發現剛六點,想問圓圓哥哥醒了嗎,又怕吵醒他睡覺,墨跡半天手一抖,還是發了出去。
撤回也會留下記錄,易慎干脆按兵不動。
江童顏那邊回復的超級快。
【三水工:怎么了,起這么早?困的話再睡會兒。】
易慎困得上下兩個眼皮打架,但看到消息,立馬來了精神。
【紅心火龍果:好的。】
他不想江童顏操心,處理EG戰隊的事情已經很疲憊了,他什么也沒回,裝作繼續睡了。
男朋友太忙怎么辦?不就是早起半個小時嗎?這點小事兒不可能難倒他,易慎低下頭,踮著腳尖數地板瓷磚的三角塊。
江童顏靠在酒店枕頭上,不放心問了蘇玉。
【三水工:姥姥,滿滿剛跟我說他想多睡會兒,早晨的粥先放鍋里吧。】
蘇玉回復他一個問好,下一句說易慎早就出門了,學校提前半小時上課,他早晨耍了半天呢,不愿意起床。
江童顏愣了下,怪不得給他發消息,合著受委屈都不敢直接和自己說,別別扭扭還和以前一樣。
醒都醒了,江童顏窸窸窣窣穿衣服,下床洗漱。
裴信卓被他一系列動作吵醒:大早晨的,你干嘛呢?趕了一晚上車你讓我再睡會兒,開幕式還早
江童顏從衛生間探出頭,滿嘴泡沫,答:不早了,高中生都上完早自習。
裴信卓說:他媽的他們上早自習關老子啥事兒?
江童顏吐了水,又看了眼易慎新發的消息。
【紅心火龍果:我醒了。】
小騙子,這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了。
他重新爬回床,開機電腦,對隔壁床說:以后我五點半起來晨跑。
裴信卓起床氣炸的快瘋了:五點半!?大哥你打游戲把腦子打傻了?
江童顏哼了一聲,鼠標隨機點開一個青訓生訓練視頻。
滿滿早上起不來,我得陪他。
撒狗糧過分了啊!裴信卓扔他個枕頭,至于嗎?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滑了,讓他自己訂個鬧鐘,實在不行就多訂幾個,十個八個我不信他起不來。
江童顏冷漠地掃了一眼他,語氣卻帶著點兒驕傲:誰叫你沒對象呢?我男朋友我寵著,我就稀罕天天打電話喊他起床。
裴信卓扯過被子悶過頭: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睡回籠覺。
隔著被子,江童顏同情的眼神落在他背后:友情提示,你還有四十分鐘時間收拾,青訓營開幕式提前一個小時開始。
臥槽,要不要這么拼!?裴信卓跳下床,慌亂找西服,不是八點嗎?
江童顏四平八穩盤坐在被子上:主辦方說耽誤訓練,昨天晚上半夜改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