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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追夫第十六天
傍晚天黑,江童顏藏著愛心水果盒,趕回六中兼職上崗。
傍晚的風很涼,江童顏一邊哼著歌一邊往前走。
下午訓練賽快結束的時候,他接到蘇玉發來的微信消息
[天空:小江啊,別擔心,我們已經回市里啦,但是老黃的哮喘發作了,我們先送他去附近的人民醫院。愛心.jpg]
文字下方還配了一條視頻,主角是蘇玉出門前坐的那輛房車,車門大開。
房車里,隔壁李大爺鼾聲四起,看樣子睡挺久了,老人扁扁嘴,翻個身面朝里繼續打呼。
茶幾上擺著一副麻將牌,老太太們帶著老花鏡,其中一個嗓門特別大:老劉老劉,快點兒的,等你打牌也忒費勁了。
接著輪到她摸牌,說:自摸嘿,胡了!
江童顏出神地看了許久,腦補張家界幾天晚上可能都是這么過來的,笑了笑。
本來打算將視頻原封不動分享給易慎,不是蘇玉不給他傳,估計是壓根兒不知道易慎有手機。
但點開對話框后他又改變了注意。
[三水工:小哥哥~在嗎?害羞.jpg]
[紅心火龍果:在上數學課。冷漠嫌棄.jpg]
[三水工:我不信,你明明秒回我消息,或者你給我設置了強提醒?]
[紅心火龍果: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三水工:。。。行吧,獎勵你看個視頻。]
[紅心火龍果:姥姥?她沒事兒吧,她們在哪呢?]
[三水工:想知道?]
[紅心火龍果:星星眼.jpg]
[三水工:乖乖看書,晚上我檢查,檢查滿意告訴你。]
然后一節晚自習下來,易慎硬是寫了好幾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小干部會有這么聽話?江童顏低頭笑笑,決定檢驗一下他的學習成果。
他知道易慎成績差,但比起高一大部分人的水平還是稍微好上那么一點,至少基本定理應該會吧。
江童顏掃了眼選擇題,故意乍他:這個正交分解怎么反了?
易慎皺著鼻子轉過臉,無語解答:那是斜的
江童顏自認心虛:嗷,看錯了。
物理還可以,下一個。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江童顏摸了摸額頭,找到一個新錯誤,淡定道:那這個化學元素推導呢?
他話還沒說完,易慎的校服下擺就蹭上了他的手:
輕咳李皮朋,嘆淡養富奶,那美女歸林,留驢壓家蓋。第三個鋰元素化合價只能是+1。
江童顏:好像也有道理。
不過這個口音什么鬼?
江童顏抬頭看,男生趴在桌子上樂的直不起腰。
江童顏:長本事了啊?
江童顏擼起袖子,裝作掐他脖子的動作,威脅他,正尋思著如何糾正小干部詭異的發音,下課鈴驟響,陳振進了教室。
大家安靜一下,學校臨時決定期末考試前加測兩次周測,明天一次,大后天一次。一會兒下課把桌椅搬一搬,給明天的周測布置考場。
老陳背著手,在黑板上畫好箭頭順序:留四十五張桌子,靠墻這排搬到大廳里去,從南邊數第一號。
全班立即動員搬座位。
易慎拿回練習冊,瀟灑轉身往前走,背影堅定且從容。弄得江童顏跟個吊車尾的問題學生一樣。
嘖,被嫌棄了。
被嫌棄的又不止他一個。
啊啊啊這一輪復習書怎么這么沉,胳膊都累脫臼了。喊的這一聲都比搬書用的力氣大。
江童顏不可置信地望了望一米八假哭的李佑,又看了一眼他一米七不到的瘦弱同桌韓梓興,疑惑挑眉。
韓梓興單手接過李佑手里的三大板磚,淡定往門外走。
李佑瞪大眼睛喃道: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江童顏低頭,敲了敲李佑的桌兜,無情嘲笑:多和你同桌學學,學哪方面都行。
而后伸手一勾,雙指拉拽桌子,動作極快地補到了最后一個空位。
李佑:
畢竟江童顏的身高體重都在哪里擺著,力氣太小不符合人設。
況且教師座位上的書本真不多,幾張卷子一套教輔,對比其他同學堆了幾摞厚練習冊,簡直不要太輕松。
江助教的目光在教室里晃了一圈,終于定格在身后半米不到的位置,與易慎的視線隔空相交,轉錯。
江童顏立馬燦爛一笑,滿臉殷勤地開口問:同學,用不用幫忙?
易慎愣了愣,不解地掀眸看他,同樣雙指勾住桌子往前送。
江童顏說:知道你力氣大行了吧。
易慎莞爾,輕輕抿了抿唇,漆黑的暗眸綴亮一抹星光。
男人正欲走,齊身的襯衣被人從后扯住。
女同學紅著臉,鼓足勇氣:助教,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下節課可以坐你旁邊嗎?
江童顏拒絕的話堵在嗓子眼,頓時眼中一亮。
對啊,還有比把小干部放在身邊更方便的監督嗎?
距離靠的近,江童顏身上的同款沐浴露味道鉆進易慎鼻腔。
察覺到男人沒有回絕的意思,易慎偏過頭低垂著眼,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借過下。
明明上一秒還在跟他激烈探討化學價,下一秒又恢復了這樣四處留情的渣男樣。
易慎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是有些,是有很多。
看破不說破,江童顏眸中劃過一絲亮光,邊說邊伸手把易慎桌兜里所有的東西全掏出來放在教師桌上。
可摸了半天
書呢?江童顏蹲下去看桌兜。
桌兜:嗚嗚嗚,人家只有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啦。
這叫什么,這叫書到用時方恨少,不如留下墊桌角。
過道里下課的人越來越多,桌子排不出去越來越堵,江童顏把人攔在門口,僵持不下。
最后還是他主動退讓,換了個姿勢側身,按住易慎肩膀,對著女同學嗓音低啞道:不好意思,他坐這里。
易慎:?
江童顏沒直接放人走,手在眾人的視野盲區悄悄捏了捏他的肩骨。
我明白了,助教我、我先走了。
他的拒絕足夠明顯,女生羞愧跑開。
只有一個人,易慎在搬離教室的時候淺淺笑了笑。
江童顏看到了也不拆穿,低頭揉了揉太陽穴,想著晚上要不要加頓宵夜,嘗嘗西湖醋魚?
李佑拖著他的桌子,徑直拖到韓梓興旁邊,他看向本應該坐在江童顏旁邊的學委:你怎么跑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