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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慎已經數不清這是李佑第幾次面位問題。
助教,再給我講講理綜卷壓軸這道,空間中存在水平向左的勻強電場和垂直紙面向外的勻強磁場,這個力咋表示啊?
學渣撓頭.jpg
想想電場和磁場的規律。江童顏接過筆,用胳膊撐在桌子上畫草圖,斜著力不就出來了嗎?
易慎忽然想起之前大會校長說的:助教都是來自各地高考狀元,他那時候還不信。
明明江童顏晚上還騙自己說是警察,白天搖身一變,吊兒郎當拿本書,怎么會是個學霸?
此刻那點懷疑已經煙消云散。
助教,方程這樣列可以嗎,用代替。
江童顏皺眉,輕輕搖了搖頭,順著對方的思路往下,耐心非常說:但是這樣電場力的公式你就用不上了,差一個未知數。
李佑趴在圈中心,連同圈外的同學們一起,聽得云里霧里,大家以為方程解完等于結束,殊不知下一秒助教又換了一種方法重新開始。
易慎暫且看入迷,臉上困惑消了幾分。
他站起來,摸到江童顏講題最外面,透過人縫,他勉強能看清他的手:修長細白,圓滑指端,第一骨節處還蹭上了墨水印。
寫到最后一個步驟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江童顏忙著列算式,他以為是江應,故意遲了好久掏出來,屏幕顯示騷擾電話。
江童顏毫不留情地給掛了,幾秒后又響。
就在他要第n次掛電話時,手滑點了接通
是江童顏嗎?
嗯?被叫到的男人停下手中畫圖的筆,表情一愣:小景?
電話那頭的人哇一聲哭出來。
江、江哥,我哥他好像出事兒了小景斷斷續續抽噎道,我哥想在寧海買套房子,但是楊國華死扣著錢不給我們,他一著急好像借了高利貸,現在被抓了
別著急慢點說,男人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緊,嘴里卻耐心詢問,你現在在哪?
江童顏一邊迅速穿外套,一邊安撫:我有事先回家。留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趕路趕到一半,江童顏想起易慎出門前看他的眼神,擔心的跟小兔子似的,沒準畫兩個耳朵也耷拉著委屈,今天恐怕不能一起回家了。
還有點兒可愛?
他自己那會兒正在氣頭上,晚自習故意沒理人,小干部會不會傷心?
江童顏點開新對話框,敲出一段話,繼續聯系朋友,籌錢救人。
【卓哥帥炸天際】:老K怎么回事兒啊,不要命了?
【卓哥帥炸天際】:臥槽報警嗎?
【卓哥帥炸天際】:等會兒我啊,我穿衣服。
真是一個兩個不讓人省心。
高利貸電話貼的遍電線桿子都是,江童顏照著小景給的號碼撥通,剛響一聲就有人接起。
喂,哪位?
找你們老板,談筆大生意。
電話員小弟捂著聽筒,探頭問旁邊站著的武央:大哥,有人說要談筆大生意,接嗎?
這是三個人半個小時之內能想出來最快的辦法,報警的話警方還要立案,婆婆媽媽黃花菜都涼了。
老K要是出事,聯盟那邊就有可能禁止EG的參賽,江童顏他們等不起,況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大少等了十幾秒,沒了耐性,張口就罵:他媽到底來不來?不來換下家,墨跡。
別別別,武央帶著疑慮接過,兄弟有話好說。
江童顏反應過換人了,直接開門見山:
我爸停了我的卡,但是我想買車兩百萬,九出十三歸,這生意你們做不做,做的話我立馬取錢。
晚自習下課雨也停了,易慎出校門徑直去了綠蘿網吧,可是江童顏和裴信卓都不在。
那會去哪呢?
上次情敵事件后,武勃然一戰成名,程季宇女朋友家長直接告到學校,他被停課處理,外加留校察看處分。
貪心不足蛇吞象,武勃然正愁沒理由不想上學呢,轉頭跟了自己親叔叔做生意。
剛收完前街的保護費,就看見易慎從網吧出來。
武勃然面容邋遢不堪,舉著血跡斑斑的棒球棍揮上去:去你媽的。
一人應聲倒地。
男生在夜晚涼氣中抖擻的白T惹眼,可惜已經沾到了路坑里的污泥巴。
算你今天倒霉,遇到我,咱們新仇舊帳一起算。
雨后的空氣愈冷,易慎再睜眼醒來,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鐵皮框架掉漆,周圍墻體散發著惡臭,啤酒瓶子、警棍泡面盒,全部雜亂無章地扔著。
破碎的玻璃窗外是呼呼的夜風。
醒了?
易慎看見人時愣了愣,聲音不明晰導致他瞳孔渙散,腦子里一片空白。
武勃然蹲在對面,只露眼睛,其余部分被口罩擋住。
你想,易慎痛苦著爬起身,你想干什么?
武勃然一聽,努瞪說:干什么?之前不是挺牛逼的嗎?一個人單挑我們一群。
易慎奮起掙扎:你他媽放開我。
二樓談判的江童顏此時耳膜嗡嗡作響,腦子里更是無數根弦緊繃,一斷全完。
手機剛來工廠被收走,他們現在是和完全與外界斷聯。
談判陷入僵局,武央點上煙,問:下面什么那么大動靜?
下屬伏在耳邊,話說得十分婉轉:小然同學來這兒玩,倆人關系好。
別他媽碰我!
江童顏越發覺得這聲音熟悉,暗自攥了攥外套地下的拳頭,驀然發慌,下面出什么事兒了?
絕對不可能是他,易慎不應該老實在家睡覺嗎?
江童顏用余光精確地鎖定了聲音源頭,努力平復呼吸,慢悠悠道:這年頭能有什么好同學?
武央走到窗邊彈煙灰,往下看:小孩兒長得挺帶勁,還為人民服務?說完抬腳踩滅煙頭。
江童顏終于尋到人,易慎趴在地上,神情兇狠。
他慌了。
住手!江童顏飛身躍墻,拔腿就往樓下沖,邊跑邊吼:你他媽住手!
還好距離近,幾十秒后,他和裴信卓跑到了易慎身邊。
男生周圍一片狼藉,零零散散全身刑具,衣服上更是慘不忍睹,腳印酒漬,嘴角還掛著血珠。
江童顏無法接受易慎出事,把怨氣全撒在武勃然身上。
他大喊一聲,抬腳奮力踹在武勃然下腹部,人飛出幾米,不夠,又追出去被武央攔住。
江老板,你認識?
他是我的人。
江童顏呼吸變得急促,喉嚨里翻騰出一股血腥味兒。
他從裴信卓手里接過易慎,往胸前一帶,錯位中,他吻住了易慎唇上自己的拇指。
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低語心疼:瞎跑什么?讓你老實在家寫作業你不聽。
沒想到江老板還好這口。武央玩味道。
江童顏不露聲色地脫下外套,給易慎披上,又將人推到裴信卓的安全范圍,自己則主動上前。
怎么?礙著你什么事兒了?他大聲嚷:誰他媽打的你?操今兒這錢你們甭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