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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鴻鈞笑瞇瞇地拍拍他:不用害怕,勇敢把你對象領(lǐng)回去,保準你家長不會反對,小岑這么優(yōu)秀的男孩,眼光一定也不會差的,他們要是不同意,你來找我!
岑向陽:
趙致殷終于開口:爸。
自己兒子都開口了,趙鴻鈞笑著搖搖頭: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小年輕就是面皮薄不經(jīng)說,你看看,我說小岑你,我家兒子也跟著不樂意。
岑向陽只能跟著尷尬地笑笑。
他就是這幾天被他媽媽叨叨了幾句讓他找對象的事,現(xiàn)在聽不得這方面任何話題。趙鴻鈞迅速火力轉(zhuǎn)移,對趙致殷指指點點,你看看,人家小岑都有對象了,就你還單著,你還給我一點都不上心。
小岑啊,你有經(jīng)驗,多提點提點致殷,向他傳授點追姑娘的秘訣。
岑向陽剛一點頭,沒想到趙致殷冷不防來了句:他可沒追姑娘。
他眼睛立馬瞪大,無聲地用目光發(fā)出死亡射線。
趙鴻鈞:什么?
趙鴻鈞:哦!姑娘倒追他呀,那人家足夠優(yōu)秀嘛,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等他終于被其他負責項目的職工喊走,岑向陽一把拉過趙鴻鈞,壓低嗓子。
你是不是瘋了!
我怎么瘋了?趙致殷不咸不淡垂著眼睛看他,我又沒說錯。
岑向陽:這是錯不錯的問題嗎?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大不了他把我趕出家門,我又不是沒了他們就不能活。趙致殷打斷他,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雙手插兜走了。
岑向陽一愣。
他本能感覺到趙致殷是生氣了,這時候好像應該跟上去說點什么。
但岑向陽在他背后反復張了幾次嘴,腦子里突然就亂成了一團麻。
媽的。他最后還是低罵一聲,迅速朝趙致殷的背影追去。
當天下午,謝家公司成功拿下了棚戶區(qū)的總項目。
在謝安珩百般勸阻下,謝行之一就堅持要求來小平房最后看一眼舊址。
這片地方眨眼間就已經(jīng)拆成了一片廢墟,原本狹窄的小路也寬敞不少,加長版豪車才勉強能夠開進去。
隔著車窗,兩人在后座手牽手一起朝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望過去。
停車,我下去看看。謝行之把手扶到車門開關(guān)。
謝安珩按住他:沒什么好看的,外面冷,等下你感冒又要加重了。
他這感冒看上去嚇人,周圍的人好像也都緊張得要命,尤其是謝安珩。
但實際上也沒有他想的那么嚴重,更不關(guān)謝安珩的事。
是謝行之自己也偷了懶不想讓他幫忙清洗,結(jié)果又因為太累了,一不小心在浴缸里睡著,等謝安珩察覺不對勁來敲門就已經(jīng)受涼了。
謝行之伸手扯下謝安珩脖子上掛著的薄圍巾又給自己圍了一圈,抬眼看他:這樣夠了嗎?
謝安珩:
謝行之拉開車門:我不是紙做的,不會被風吹跑的。
謝安珩沒辦法,只能跟他一起下了車。
前些天下過雨,地面上的泥濘混著磚塊,踩起來嘎吱作響。
對謝行之而言,小平房的確沒什么好看的,他的目的地也不是這里。
等他走到舊操場,謝安珩才反應過來。
這里正是他夢境中那一片建筑工地。
都過去了。謝安珩牽住他的手,想借由這樣傳遞給他力量讓他依靠和安心,這些事永遠也不會再發(fā)生。
謝行之神色很平靜,默默看了幾眼也被夷為平地的操場,回頭淡淡朝他一笑:嗯,我知道。
謝先生!
背后突然有人喊。
謝行之跟謝安珩同時回頭,兩人裝束樣貌都像了個七八成,乍一看上去就跟雙胞胎似的,朝他們跑過來的小助理呆了半秒。
謝行之微微一抬唇角:你找哪個謝先生?
小助理很快反應過來:找您!謝先生,有一封加急郵件,說是一定要親自交到您手上。
是一封國際快遞,一個圓筒的形狀。
謝安珩想伸手去接,但謝行之已經(jīng)拿了過來。
他輕而易舉把包裝撕開。
內(nèi)里的紙張唰地一聲往下展平
是一幅畫。
沒寫署名,但只用一眼,謝行之就能看出寄給他的人肯定是夏嘉譽。
畫上的人正是他。
背景則是當初他們相遇的那個酒吧。
看起來是夏嘉譽的視角,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紛雜的光影,他坐在椅子上,垂眸細品杯中的美酒。
你說過不會再跟他有聯(lián)系的。腰間一緊,謝安珩酸溜溜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謝行之輕輕把那幅畫卷起來,歸還給小助理。
接著轉(zhuǎn)頭,也不管街上還有人群,拽過謝安珩的衣領(lǐng)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我找他買了一幅畫,不過不是這一副,他先寄個樣品給我看看效果。
謝安珩視線直線往下落到他唇上,好幾秒后才想起來問:什么畫?
謝行之低頭,在傍晚的紅霞里跟他額頭相抵,背后是一片他們來時的廢墟。
清風鼓起彼此的衣袖,兩人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寶石袖扣光輝交映。
他說:畫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