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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這間辦公室就是當年謝安珩親手布置的愛巢,還在這里向他哥表白了。但可惜他哥哥拒絕他的求愛又狠心離開,謝安珩失魂落魄,從此將這間辦公室鎖了起來,不愿意再回想這一段傷心的往事。
謝行之聽完,微微怔忪,過了三秒,又啞然失笑地扶額搖頭。
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寫這篇桃色新聞的人未免也太有想象力了。
他只能祈禱謝安珩沒看過這份報紙,否則這篇報道的作者恐怕要丟飯碗。
師父!針拿上來了!娟兒過了好久才上樓,像是跑上來的,直喘氣,不好意思啊,謝大哥,我忘記現(xiàn)在時間太早了,剛好碰到他們早上換班,多等了一會。
謝行之當然不會在意:沒關(guān)系。
嘿嘿,那你再躺躺,我去跟師父把準備工作做好,然后出來給你施針。
好。
娟兒掀開簾子到準備間:師父。
李醫(yī)生放下手里的器械:哎,都拿好了?來的剛好,我也把其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喏,一會兒再點幾個艾草,扎針的時候給他烤一烤,排排濕氣。
好。娟兒答應(yīng),靠近小聲說,師父,我有點事兒想跟你交代。
李醫(yī)生見她面色凝重,也收起笑容,順帶把門關(guān)上:什么事?你說吧。
這位先生做生意的時候得罪了人,那家人好歹毒,想要他的命,昨天夜里竟然挨家挨戶到咱們村子里打砸,還差點把濤子哥打了。娟兒想起昨晚的情景,心有余悸。
李醫(yī)生眉毛擰緊:竟然有這樣的事?
嗯。娟兒點頭,我擔(dān)心那家人還會來鎮(zhèn)上打聽,聽這個先生說他腿上的傷就是這家人弄出來的,他們知道他有傷,恐怕會來醫(yī)院里問。
我知道了。李醫(yī)生面色凝重,你放心,不管誰來我這里打聽,都甭想從我嘴里撬出半個字。
娟兒連忙感激道:謝謝師父!
這有啥好謝的?我跟你爹媽是什么交情,在我這里不準說謝這個字。李醫(yī)生說完心思一轉(zhuǎn),等下做完治療,你領(lǐng)他從后門走,盡量少見些人,免得節(jié)外生枝。
他考慮得周到,娟兒趕緊點頭:好。
兩人交談完便帶著東西出來了。
說實話,這還是謝行之第一次接觸中醫(yī),看著那一根根細小的針,有些好奇。
娟兒以為他害怕:不疼的,就是扎到穴位可能有點脹。
沒事,我不怕疼。謝行之對她笑笑。
他這腿都已經(jīng)夠疼了,再疼又能疼到哪去。
但沒想到針扎下去,屬實是他從未感受過的酸脹。
脹了沒?脹就對了,你這一身寒氣,可得讓他用艾草給你好好暖一暖。李醫(yī)生一邊給他把針全部上好。
娟兒在一旁拿了三株艾草柱子點著,輕輕緩緩的在穴位上晃動烘烤。
不得不說,倒還真的感覺渾身舒暢通透,暖絨絨的。
等他們倆全忙活完,謝行之想起還有重要的事:請問這附近有沒有公用電話?
哦!娟兒恍然,你是要聯(lián)系你的家人嗎?昨兒個我都沒想起來,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她說著就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機:給,不用公共電話,直接拿我的打吧。
謝行之搖頭:恐怕不太方便
娟兒:嗨呀,有什么不方便?打個電話才幾分鐘的事,這點話費用不著跟我省。
不是。謝行之啞然,望向她,小聲說,我怕被那家人找上你們家來。
娟兒遞手機的動作一頓。
噢她聽他這么說也有點慌,是我腦筋太簡單了。
公共電話?你們一會兒從醫(yī)院后門出去,后院門房的電線桿旁邊就有一臺。李醫(yī)生在城里上過大學(xué),明白謝行之話中的意思,提醒道,那是唯一一臺比較不起眼的,但這鎮(zhèn)子里公用電話不多,平時用的人也不少,你們瞅著沒人的時候過去,打完了趕緊走。
娟兒在謝行之耳邊小聲說:我把你的情況跟師父講了,你放心,他人很好,可以信任的。
好。謝行之點點頭,多謝了。
李醫(yī)生對他莞爾:不用客氣,要謝就謝謝這小丫頭吧。
滿北江上。
謝先生,這就是西坪鎮(zhèn)沿江的全部路徑了,再往前是下一個鎮(zhèn)子。
一艘搜救船緩緩在江面行駛,船后還跟著不少小型搜救艇。
甲板上站了一群人,最前面的正是謝安珩。
清晨的江面寒風(fēng)陣陣,把一群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但卻沒人敢出聲。
負責(zé)指揮搜救的隊長平日是個不怎么講究的糙漢子,這會跟著在甲板吹了一兩個小時帶著厚重水氣的冷風(fēng),也有點經(jīng)不住瑟瑟發(fā)抖。
奈何謝安珩好像感覺不到溫度似的一直站著,其他人也不好進去避風(fēng),總不至于老板在外面吹冷風(fēng),自己跑到屋子里躲著吧。
隊長向謝安珩匯報完,眼巴巴地望著他,希望從他嘴里聽到一句那就搜到這里吧。
但謝安珩靜默良久,眼睫低垂,目光虛虛地落在遠處平靜的江面上,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又等了幾分鐘,他忽然開口:江水是一直都這樣冷嗎?
隊長一愣,不明白他這樣問的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呃現(xiàn)在主要因為太陽還沒升起來,過了一夜的寒氣,江面又全是霧水,就比較冷,等會兒太陽起來了溫度上去了就會好一些。
他說完補充: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很有點涼的,越往冬天進了,已經(jīng)不太適合在江面作業(yè)了,再往后打魚的估計都少。
隊長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謝安珩的臉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從對方幽深的黑眸里看出一閃而過的痛苦
跟一塊大石頭揣在心口上似的,沉甸甸。
隊長頓時聯(lián)想起他們現(xiàn)在正在打撈一個墜江的人。
糟了。
怕是在擔(dān)憂掉進江里的那個人,說錯話了
以為自己觸了霉頭,他還想再說點什么挽回一下,背后傳來一道男聲
謝家小子!
你這樣自我折磨,除了傷害你自己的身體,讓那夏景輝和施家樂得高興,沒有任何別的意義。
說話的人正是趙鴻鈞,他從船艙走上來,揮開旁邊站著的保鏢。
趙鴻鈞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也不好評價對錯,更沒有什么立場責(zé)怪謝安珩和趙致殷。
但涉及到謝行之,他肯定要為自己的好兄弟盡一份力。
無論是搜救還是對付夏景輝一行人,趙鴻鈞都傾囊相助,這回聽說他要親自來找人,也立刻便跟了過來。
其余人在謝安珩面前大氣都不敢出,見到有人竟然敢訓(xùn)斥他,不由紛紛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