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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連你也要丟下我,欺騙我
你給我定的一切要求我都達(dá)到了,可你為什么還是要棄我而去只不過是我用了一些手段才完成當(dāng)初的賭約,沒有按你預(yù)想的計劃走,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誰也比不過,整整一年杳無音訊,好不容易回來連一個小護(hù)士你都能對她笑,但看見我,就永遠(yuǎn)是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安珩謝行之輕輕喚他。
謝安珩低低道:不過也無所謂了,你當(dāng)初若是騙我的,便算了,反正那些承諾是真是假也沒那么重要,我也不需要。
只要我站得夠高,變得夠強(qiáng),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無論你在不在乎我,我只要讓你離不開我就行了
安珩。謝行之用力閉了閉眼,對不起。
謝安珩的聲音突然一滯。
從前是我想錯了,不該把那些抱負(fù)強(qiáng)加在你身上,哥哥和你道歉。
他一廂情愿地以為這樣就是對小孩好,卻完全忽視了謝安珩的真實(shí)想法和心理狀況,更沒想到他的忽視竟然已經(jīng)對他造成了這樣嚴(yán)重的誤解和傷害。
你說什么謝安珩像是不敢相信。
謝行之嗓音柔和地重復(fù)了一遍:哥哥和你道歉,安珩,我們先去半島酒店把這件事解決了,然后我再跟你好好
談字還未發(fā)出聲音,謝行之眼瞳驟然一縮,緊急打轉(zhuǎn)方向盤。
但還是太晚了,對面的大卡車直挺挺朝他沖過來,明擺著就是沖著他來的,想要這輛車上的人的命。
最后半秒,謝行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調(diào)轉(zhuǎn)車頭,讓自己這半邊車門對了上去,把岑向陽護(hù)在了身后。
行之哥
哥哥!
霎時間,大橋上數(shù)量小車連環(huán)相撞,交通徹底癱瘓。
而就在車禍正中心,謝行之駕駛的那輛車被整個掀翻出去。
這一刻,謝安珩的整個世界仿佛靜音放慢,耳畔一陣嗡鳴,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他眼睜睜看著謝行之的車在空中爆起一陣火花,又在地上連著滾了幾圈,巨大的沖力帶著車身撞開護(hù)欄。
停車!!謝安珩暴吼,拉開車門想沖下去,藥效還沒完全消失,身體不聽使喚。
謝安珩!
謝先生!
嘟嘟
橋上后來的車輛躲避不及,連著兩輛撞在他身上。
謝安珩被撞倒在其中一輛的車前,腰腹一陣劇痛,但他根本不管不顧,依舊朝事故中心強(qiáng)撐著撲過去。
等他趕到,只來得及見到那輛車裹挾著滾滾濃煙墜下橋梁,落入江中,掀起碩大的白浪,又接連爆炸了兩回。
鮮紅的火光刺目,給他眼瞳中映上一層血霧。
謝安珩目眥欲裂:哥哥!!!
一天一夜過去。
滿北市江邊。
沿江停了一大排豪車,江上還有不少船只晝夜不休地連續(xù)作業(yè),聲勢浩大。
來來往往不少人駐足圍觀拍照,甚至引來了媒體,但很快就有西裝革履的高大保鏢一哄而上,把這些人全部趕走。
最前面那輛黑色轎車開了一半副駕駛的門,門下扔了不知道多少根煙蒂。
趙致殷單手撐在車上,嘴里還叼著一根,夾煙的手指卻微微發(fā)顫,仿佛尼古丁也完全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駕駛位上坐著的男人眉眼低垂,雙手交叉放在下巴處,像是在祈禱,已經(jīng)保持這個姿勢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暗淡的陰影中。
忽然,對講機(jī)里傳出聲音
打撈到了!在下游,還活著!我們已經(jīng)把他送到醫(yī)院了。
謝安珩沉寂的眼底瞬間迸發(fā)出亮光。
趙致殷也一把拉開車門坐上來,謝安珩不等他系好安全帶便一踩油門,朝市中心醫(yī)院狂飆。
到了醫(yī)院,他沒走電梯,從人工通道一路沖上去,趙致殷跟在后面都有點(diǎn)追不上他。
哥哥謝安珩嘭地推開房門。
病房里坐了好些人,可是唯獨(dú)沒有謝行之。
他懵了一瞬,緊接著對上其他眾人的眼神,謝安珩的心當(dāng)即沉到谷底。
哥哥?你還有臉喊他哥哥剛被救下來的岑向陽一見到他,也顧不上身上還有傷,撐著床就跳下來,何明旭趕緊過去扶住他。
不用扶!我沒事!岑向陽揮開他,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你個小白眼狼!
他沖上去就是一拳重重地打在謝安珩臉上,后者被他打得偏過頭,鮮血飛濺在白墻上,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向他腹部。
旁邊的鄒渺是最膽小的,換了任何時候看見這種場景恐怕都會嚇到,但她現(xiàn)在抿住雙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緊緊盯著謝安珩,目光滿滿都是控訴。
第二拳正好打在謝安珩腰腹被車撞出的傷口,他整個人因為劇痛捂住傷處佝僂下去,晃了兩下沒有站穩(wěn),跪倒在地。
趙致殷想去扶,但見到岑向陽的臉色,手收了回來。
你不是恨他嗎?就因為他離開你一年,去治個病沒帶上你,你就這樣恨他,把他帶到夏家折磨他
現(xiàn)在你滿意了?他死了,你滿意了嗎?!啊?!
謝安珩眼瞳驟縮:你說什么
謝行之哥哥那半邊的車門受損太嚴(yán)重,半途中就被沖進(jìn)江水里只留下了這只手表。鄒渺哽咽。
她手中托著一只腕表,正是謝行之這幾天戴的那一只。
謝安珩伸手想去拿,被岑向陽一把打開:滾開,別碰他的東西,你他媽不配!
老子早和他說這小孩不對勁,看人的眼神跟頭狼一樣,不能太寵著。岑向陽眼眶紅得要滴血,他說什么都不聽,他就是覺得你好,覺得你全天下頂尖好
他那么喜歡你,疼愛你,結(jié)果呢?結(jié)果就落到這樣的下場岑向陽個頭高大,卻攥著手里的腕表哭得像個小孩。
鄒渺已經(jīng)不忍再聽,捂著臉蹲在一旁小聲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