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長江頭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靠在門上,又回想了一遍剛剛聽到的對話,蹙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擔(dān)憂。
翌日。
也不知道是因為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了太多風(fēng)波,還是因為這個房間的布置實在過于熟悉讓人安心,謝行之竟然一覺睡到了下午。
出乎意料,根本沒有人來打擾他,醒來的時候窗簾依舊緊閉,室內(nèi)昏暗。
謝行之整理洗漱,打開房門,剎那間,房間外的歡聲笑語涌過來。
謝行之先生。很快就有侍從發(fā)現(xiàn)了他,請您跟我來。
謝行之問:是來了很多朋友嗎?
是的,先生,樓下正在舉辦宴會,家主吩咐我等您醒后就帶您下去。
家主說的肯定就是謝安珩了,謝行之了然地點頭:那帶路吧。
侍從領(lǐng)著謝行之下樓,穿過狹長的回廊,側(cè)面有一個專門用來待客的大廳。
大門推開的瞬間,大廳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再謝行之身上,短暫停留幾秒,又轉(zhuǎn)頭交頭接耳小聲低語。
他怎么會來?
他竟然也在這里?這怎么可能?
據(jù)說還是謝安珩先生親自邀請他來的,昨晚就來了,比我們都還早一天呢。
謝行之沒理會這些人,他跟著侍從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朝對方笑了笑問:謝安珩今天不在嗎?
他這樣直呼謝安珩的大名,侍從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頓了頓才回答:家主工作很忙,晚一點才會到。
哼。兩人的交談剛剛結(jié)束,身邊就傳來一聲低哼,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樣子,哪還輪得到你去管別人家主什么時候來。
說話的人正是許思思。
她聲音不小,旁邊的賓客都聽見了,打量謝行之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許思思昨天一路跟著謝安珩,今天又被邀請來這里,還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兩人的關(guān)系多半是在談朋友。
加上夏景輝放出的那些謠言,她維護(hù)謝安珩,對自己有敵意也正常。
謝行之不至于和小姑娘較真,對她解釋:他是我弟弟,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的這番話落在許思思耳中就有了另外一番意思。
她嚯地站起身就打算在這里為謝安珩出頭:別總是仗著你的身份作威作福,謝先生才不需要你這樣的哥哥。但凡你有一點良心也不該繼續(xù)賴在這里!
我這樣的哥哥?謝行之抬眸,他不想爭吵,卻也不代表要承認(rèn)那些莫須有的傳言,我是個什么樣的人,許小姐可以自己用心評判,而不是人云亦云。
你!你敢罵我?許思思眼睛瞪圓。
和長于心計的姐姐許婉不一樣,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刁蠻任性,長到這么大就沒被誰反駁過,更何況是這樣當(dāng)眾下她的面子。
她當(dāng)即便站到謝行之面前,居高臨下道:你問問在場的各位,整個滿北市,誰不知道你就是個無能的醉鬼、失敗的人渣,曾經(jīng)對年幼的謝先生肆意打罵,在他身上發(fā)泄你的怒氣?
肆意打罵,發(fā)泄我的怒氣?再聽一遍這些說辭,謝行之只覺得可笑至極,許小姐是真的親眼見到過這些事,還是親自去調(diào)查過?
你要是真的沒做過,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這么說?許思思剛說完就意識到她這樣正好應(yīng)了謝行之那句人云亦云,她胸口急速起伏兩下,你這個懦夫,你有膽子做,卻沒膽子承認(rèn)嗎?
和她對比之下,謝行之顯得很淡然。
他靜靜望了許思思幾秒,垂下眼睫想了想:我只問許小姐一句。
你把這些罪名都壓在我頭上,但是你口中的主角,謝安珩,他說過我是個這樣的人嗎?
許思思怒氣上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安珩的確沒有這樣說過。
準(zhǔn)確地來講,在謝行之這個人出現(xiàn)之前,根本沒人敢在謝安珩面前提這三個字,仿佛是個什么禁忌。
許思思親眼見過有人試圖調(diào)笑貶低謝行之來奉承謝安珩,后者當(dāng)場就冷了臉,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上回在宴會上,謝安珩也處置了一個這么做的男人。
但許思思咬了咬嘴唇:謝先生只是不愿意再提起這一段悲傷的往事而已,卻沒有想到你這個無賴還偏偏要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讓他傷心難過
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如今的謝先生不是你能夠高攀得起的,他心地善良留你在這住一晚上,識相的話你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不要繼續(xù)在這里礙眼!
謝行之不想繼續(xù)和她糾纏:許小姐也是客人,我是走是留,不由你說了算。
你,你這個這句話正戳中許思思的痛腳,你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怒極,端起旁邊的紅酒便朝謝行之兜頭淋下去。
謝行之早察覺她的動作,迅速抬手擋開,還是被濺了少許,順著領(lǐng)口流進(jìn)了衣服里。
許思思沒想到他竟然還和自己動手反抗,更加發(fā)狠想把剩下的半杯潑出去,非要找回面子不可
你在做什么?!
耳邊一道沉沉的低喝。
謝行之轉(zhuǎn)頭便看到謝安珩站在他身前。
后者臉色冷得像一塊冰,力氣大得仿佛能把許思思的腕骨捏碎。
杯子里剩余的紅酒淅淅瀝瀝全部撒在了謝安珩的身上,許思思也嚇到了,磕磕巴巴道:謝,謝先生
許思思的朋友給她打圓場:謝先生,許小姐是一片好心,想著這個酒鬼曾經(jīng)那樣對您,現(xiàn)在還死乞白賴留在這里啊!
嘭地一聲,謝安珩竟然生生把手里的高腳杯捏斷成了兩節(jié)。
許思思和其他人這下是真的害怕極了,捂著嘴一個字都不敢說。
立馬就有服務(wù)生趕過來,謝安珩淡漠地將手里的殘渣丟給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給許思思:送許小姐和她的朋友離開。
別說許思思和其他賓客,這下連謝行之都有點驚訝。
雖然謝安珩不曾參與傳播那些謠言,但他終歸對自己心有怨恨,否則也不會放任不管。
今天邀請他參加這個小型家宴,謝行之還以為謝安珩就是想再看他被羞辱幾番,好出他一口惡氣,已經(jīng)做好了赴鴻門宴的準(zhǔn)備。
現(xiàn)在這個發(fā)展卻讓他摸不準(zhǔn)對方究竟怎么想的了。
謝先生!謝先生,對不起,思思她真的不是有意這樣做的,您不要生氣旁邊的朋友嚇得連連求饒。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對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許思思揮開保鏢的手,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為什么?
我明明是為了幫你,我們許家?guī)土四隳敲炊啻危銋s要因為這種人趕走我?
謝安珩掀起眼皮,眸子掃向她,眉目陰沉得駭人。
許思思心里發(fā)怵,但依舊強撐著沒往后退,也沒理會旁邊人給她使眼色。
謝行之心道許思思要是退一步,或許謝安珩還不會生氣。但這樣把家族搬出來威脅謝安珩,恐怕后者就不是那么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