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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還有男人隱忍的細小動靜。
小護士握著鑷子的手頓了頓,趕緊撇開視線,眼觀鼻鼻觀心。
沒關系,你只管做你的就好,不用顧慮我。察覺到落在他傷處的棉球力道都快輕得碰不到他的皮膚了,謝行之低頭道。
好,好的!護士耳朵根子熱得更狠了,她動作快了一點,但依舊很輕。
房間外。
剛才醫療團隊進去讓房門留了一條縫隙,門外站著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保鏢變成了謝安珩。
他根本沒有走遠,叫來醫護人員之后就一直留在外面。
謝安珩的手在門把上握了三次,最后還是收了回來。
謝先生,許先生和許思思都還在等您。宴會的主角半天不見人影,有助理趕過來小聲提醒。
知道了。謝安珩抬手讓他噤聲,稍稍偏過頭,朝門縫里看。
房間內的情景一覽無遺,謝安珩的目光落在謝行之腰的傷口上,聽到他抽氣,又看見那些血。
他抿緊唇,眼底情緒翻涌,嘴角落得很低。
等了幾秒,謝安珩再次將手覆上房門。
但謝行之對那個小護士說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溫聲軟語,還對她笑,跟剛剛看自己的那副表情截然相反。
謝安珩的目光迅速冷卻。
走。他噠地一下將房門重新鎖上,轉身大步朝宴會大廳離開。
剛剛的助理以為還會等很久,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連忙小跑幾步跟上他的腳步。
等醫護人員忙來忙去幫他把所有的東西全部處理完,幾乎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后來又有人送了一份新的晚餐,這次謝行之實在是餓了,沒有再拒絕。
其他醫護人員都率先離開了,只剩剛剛給他處理傷口的護士還在收拾桌上丟棄的棉球。
謝行之看他她把東西裝好,起身:我幫你拿。
小護士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謝先生,您坐著就行。
謝行之已經率先將旁邊的醫療箱提了起來:你辛苦幫我包扎了半天,舉手之勞而已。
那,那好吧。小護士手里的垃圾袋確實怎么也不愿意給他了。
把她送出門,房門重新鎖上。
這短短的幾秒鐘,謝行之已經趁機掃了一眼門外的兩個保鏢,大致確定了他們倆的身材。
同時,也在小護士開門的片刻,他站在背后記下了電子鎖密碼。
謝行之從房門貓眼往外觀測了一下,確認走廊外面沒有其他人,護士也已經離開。
他將西裝外套脫掉,又抬手解開了領帶,松了兩顆領口的扣子,接著迅速按下密碼開門。
聽見滴的一聲響,門口的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迎面就被謝行之兩個手肘重重打在太陽穴,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便倒下了。
撂倒了保鏢,他把兩個人費力拖進房間里,鎖上房門,這才趕緊朝岑向陽之前被關的房間沖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安珩太過大意,這些房間的密碼竟然全都是初始狀態,沒有重新設置。
謝行之輕而易舉就打開了岑向陽房間的門。
行之哥!!推開門的瞬間,岑向陽險些熱淚盈眶,你沒事吧行之哥!
沒事,我們快走。謝行之來不及跟他多做解釋,怕再晚一點謝安珩就回來了。
但岑向陽卻呆呆地站在原地:行,行之哥,你
面前的謝行之一身西裝只剩下一件里襯,上下開了四顆扣子,領帶也不見了,脖頸側邊似乎還有紅痕,以及星星點點的一些說不出來是什么顏色的痕跡。
他確定謝行之出發前身上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岑向陽再往下一瞟,看到謝行之腰間還纏著幾圈布條,發型凌亂,神色間隱含著慌亂,慌亂中又似乎還帶了那么一絲彷徨
岑向陽飛快地腦補出一大堆不得了的東西。
行之哥,你,你也被他震驚,順帶抬手狠狠揉了幾下微微發腫的嘴唇,破口大罵,謝安珩這個小畜生!他跟趙致殷就是一丘之豹,兩個畜生,畜生都不如!
他這樣突然拔高音量義憤填膺,把謝行之驚到了:怎么了,他們對你動手了嗎?
說著就要上去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沒沒,沒對我動手。岑向陽連忙避開他的手,眼神閃躲,語氣囂張,就憑他那臭小子敢對我動手?我不給他揍成大豬頭我就跟他姓。不說這個了,行之哥,我們趕緊走!
原本是謝行之來救他,現在倒成了岑向陽拽著謝行之往外跑。
郵輪內部的結構錯綜復雜,他們在最頂層,還要顧及躲開往來的賓客和保安,來來回回不知道繞了多久。
兩人最后竟然走到了宴會大廳附近。
一墻之隔,大廳里歡聲笑語,眾人的談話聲幾乎句句離不開恭維謝安珩。聽得岑向陽又暗自呸了一口。
大廳門口站著四個保鏢,硬闖過去肯定不行,謝行之回頭張望,眼尖看到側后方有應急通道。
他拉過岑向陽:走那里。
有驚無險,應急通道的門沒有鎖。
臥槽可算出來了。岑向陽看到陸地直接狂奔了出去。
謝行之雙腳重新踏到地面,也有了一點不真實的感覺。
他把手機摸出來,信號依舊很微弱。
謝行之朝前走了幾步,發現遠離游輪信號逐漸增強,他回頭道:我給何明旭打電話,你在這里等我。
好,媽呀,累死我了,我在這靠會。岑向陽隨便找了一輛豪車撐在上面休息。
謝行之跟著信號的強弱變化一路往前走到停車區的盡頭。
游輪上的喧鬧聲已經離得很遠,幾乎聽不見了,四周只有海風跟浪花撞岸的響動。
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的手機也終于將號碼撥了出去,但想起第一個嘟嘟聲的瞬間,謝行之手中一空。
他心里發緊,迅速回頭。
哥哥果然不會愿意留下來。謝安珩正站在他身后,那部手機落在他手中。
你不是在宴會大廳謝行之話還沒說完,又看到對方身后還有另外一群人從不遠處慢慢走過來,岑向陽正被兩個保鏢架著,落在隊伍末尾。
向陽!謝行之向前一步。
謝安珩已經恢復了原先那副優雅矜貴的模樣,擋住謝行之的去路。
他語氣比海風還冷:我擔心哥哥一個人在房間里覺得我怠慢,還想再回來陪陪你,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樣的驚喜。
他還騙我弟弟,從他口里套話!之前在宴會上站在謝安珩身側的長發少女怒道。
她牽著一個小少年,正是謝行之打聽消息的那位。
少年望著謝行之,有點不知所措。
這人常年酗酒品行不端,本來就不該把他邀請到宴會上,是我的兒子顧念舊情,沒有處理好,我替他向許小姐賠個罪。夏景輝竟然也在,狹長的鳳目在謝行之和謝安珩身上掃了掃,有暗光在其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