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綿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留下來的岑向陽一抬頭,正好撞上謝安珩的眼神。
他視線緊跟著謝行之離去的背影。
和剛剛冷淡的態度截然相反,那目光仿佛是寒冰,內里又藏著一團烈火,叫囂著隨時可能打破桎梏,將他眼里的人吞噬殆盡。
他長久以來的某個疑惑似乎突然間有了答案,但那個念頭一閃而過,消失得太快,岑向陽沒有抓住。
他眉頭緊鎖。
過了沒幾分鐘,趙致殷送完謝行之回來。
岑向陽立刻從座位上起身朝他走過去。
你小子把老子當傻子哄是吧?他伸手便推了一把面前的人,沒推動,岑向陽怔了一秒,還是豎起眉毛,你明知道這是個鴻門宴,還騙我,害得我連累行之哥
一年時間,趙致殷的變化也很大,身量高了不少,像是練過,曾經略顯消瘦的肩膀變得寬闊而厚實,竟然比他高了小半個頭。
他低垂睫毛:我怎么騙你了?
不是你發消息跟我說說這是謝安珩給他哥哥辦的接風宴?岑向陽怒氣沖沖就把手機往外掏。
他這么生氣,趙致殷到還是那副不疾不徐的做派,等他調出微信。
我只是說你這么久才回來,我想給你接風洗塵。他換了個角度握住岑向陽的手,后者聽著他的聲音仔細去看消息的內容,沒注意到這個動作。
趙致殷等了他半分鐘:看完了?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是謝安珩給他哥哥辦的接風宴?
岑向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幾下再去看,消息上依然寫著
【好久不見,今晚的宴會給你接風洗塵。】
岑向陽:
岑向陽:你這是使詐!
趙致殷眉梢一挑:你自己眼睛不好,不能怪我。
岑向陽:這明明是夏家宣布謝安珩身份的宴會,你要給我接風洗塵,難道不會換個地方請我吃飯?你窮成這樣,還要借用別人的宴會?
趙致殷:對啊,你那時候把我的家產全都卷跑了,我現在窮的叮當響,這宴會山珍海味一應俱全,還不配給你接個風洗個塵?
我他媽什么時候卷你家產岑向陽一口氣差點沒抽上來,他還想再合趙致殷懟幾句,整個大廳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燈光也逐漸暗淡,最后只剩下大廳前方的射燈。
?岑向陽回頭一看,謝安珩和夏景輝一起,一前一后站在唯一的光源下。
趙致殷嘆了一口氣,拉著他在旁邊坐下:是謝安珩這么吩咐我的,不是我要蹭他的宴會。給你準備的接風宴早就定好了,在你最喜歡的鷺洲街,你要是嫌不滿意,時間地點隨你選,吃什么都行。他現在有話要說,你等會兒再吵。
這哄小孩兒似的語氣讓岑向陽炸毛:我什么時候說要跟你吵
非常感謝各位參加這次宴會。夏景輝站在前面做開場白,擴音喇叭的聲音打斷了岑向陽的話,我們舉辦宴會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經多少了解到了。
他似乎想回頭看一眼謝安珩,但還是生生忍住了,岑向陽能明顯察覺出來夏景輝的笑有些僵:我的大兒子夏嘉譽從出生身體就不太健朗,相信各位也一直有聽說過。
大概兩年前,為了他的健康考慮,我和我的妻子商量,決定把他送往國外做治療,也一直讓他在那邊靜養。
場上的都是人精,實際上是什么情況心知肚明,但還是很配合夏景輝出演這個父慈子孝的故事。
或許是老天眷顧我,在我和嘉譽分別之后,又讓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兒子。夏景輝總算進入正題,他側身給謝安珩讓出位置,我的小兒子安珩,年紀輕輕卻能力出眾,以一己之力在短短一年的時間把夏家經營得蒸蒸日上,我很欣慰。
如今我年紀也大了,是時候把舞臺交給年輕人了。
今日把我所有的朋友全部召集到這里,就是想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謝安珩上前兩步走到他旁邊。
夏景輝和他目光短暫交匯,又迅速挪開,勉強維持住表面上的風光:滿北市夏家,從今往后,就徹底交給我的兒子安珩了!
話音落下,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熱烈的掌聲響徹全場。
等掌聲稍稍平息,謝安珩才接過他的位置,朝臺下一掃而過。
大家好,我是謝安珩。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絲毫不介意當眾說出自己的姓氏,也沒給身后變臉的夏景輝哪怕半點眼神。
往后家族生意還要多仰仗各位,今天的宴會,我也還有不少話想講
其余人都一個個翹首以待,絞盡腦汁想著怎么去討好這個新的掌權人。
岑向陽卻把眼睛睜得滾圓。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大家的重點都放在了夏景輝和謝安珩的權力交接上,但他卻看清楚了謝安珩一轉而過的眸光。
又是那種讓人心驚的幽深,仿佛靜待獵物徹底落入他掌心。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之前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在這一刻突然無比清晰明了。
岑向陽嚯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趁其他人不注意,拔腿便迅速朝謝行之的房間狂奔。
郵輪頂層。
套房內。
房間很大,也很安靜,謝行之獨自一人四下走了走,發現小茶幾上還留了一份晚餐。
都是很清淡的東西,旁邊配著一杯溫水,還在冒熱氣。
他在宴會大廳沒怎么吃,但現在也沒有進食的心情,謝行之坐下,忽然聽到窗外有響動。
早跟你說了他就是個廢物,還自作聰明,引狼入室。
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血脈
親生血脈又怎么樣,他哪有把夏景輝放在眼里?
都怪我,要是嘉譽的事不被他知道就好了。
謝行之眉頭一皺,輕悄悄靠近窗戶。
樓下的陽臺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看不清楚樣貌,在她身邊還有一個老婦人,坐在輪椅中。
那個老婦人安靜了幾秒,轉頭望向女人:當初你說要嫁給他我就勸過你,結果怎么樣?
女人不說話。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老婦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施家要是到夏景輝手里倒也罷了,好歹還是傳給嘉譽,最后也是自己家的,現在又跳出來一個謝安珩
這句話講完,似乎海風有點大,女人推著老婦人回了房間里。
施家。
這兩人是夏景輝的妻子和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