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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致殷聽了眉梢一挑,忍著笑,煞有介事地附和:嗯,我等著你的驚人發現。
而坐在前面的謝安珩還在抓緊時間跟他哥哥親昵。
自從有了新的雙人辦公室,又聽了謝行之那樣一番話,他最近干勁十足,整個人跟裝了十個馬達一樣。
一想到他和謝行之共同攜手的未來,謝安珩的嘴角就根本放不下來。
謝行之挪開謝安珩的手:多大人了,還這么黏哥哥,別人看了羞不羞?
別人看不到。謝安珩眨眨眼。
他特意選了一個在角落的座位,謝行之坐在里面,他從側面將他完全擋住,沒人能看見。
謝行之無奈,但這次還是隨他了,他嘴唇動了動:今天
請所有投標人到我這里簽到!
主持人突然打斷他。
哥哥說什么?
沒事,去簽到吧。謝行之站起來。簽到之后,其他不是投標團隊里的人就不能繼續待在會議廳里了。
謝安珩也跟著起身,把謝行之送出去:哥哥別擔心,在外面稍微坐一會,等著我出來給你好消息吧。
少年的眸子亮得仿佛有星星在里面,滿滿都是期盼。
謝行之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頓了一下,最后還是莞爾給了他一個擁抱:拿出你的全部實力,獎勵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哥哥相信你。
擁抱很短暫,謝行之的碎發在他臉畔拂過,謝安珩睫毛明顯一顫:那我先謝謝哥哥的獎勵。
哈哈哈,年輕人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啊!陪同前來的趙鴻鈞聽見他這句話大笑,行了,放你哥出去吧,我們得趕緊上去簽字了。
謝安珩把謝行之送到了大廳門口。
在他身后,謝行之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少年的背影。
直到他回座位重新和趙鴻鈞交談,謝行之這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夏先生,久仰久仰!謝安珩回頭就看到夏景輝在簇擁中走到前排座位坐下。
果不其然和謝行之說的一樣,見到他親自來了,主持人笑得合不攏嘴,討好的意味很明顯。
夏景輝顯然也看見了謝安珩,他狀似無意地選了跟后者臨近的位置,笑著和招標人寒暄了幾句。
這次招標會來的青年才俊不少啊。
主持人:都是一些小公司里被派來長長見識的年輕人而已,沒什么硬實力,自然是比不上夏先生,不知道您今天是對哪個項目
夏景輝揚唇一笑,靠在椅背上:今天所有的項目我都很感興趣。
主持人起初一呆,隨即臉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那好那好,能入您的眼是我們的榮幸。
趙鴻鈞聽得心里更加不耐煩:這是把招標會當他家的后花園了。
趙叔別著急。謝安珩的好心情絲毫沒有被夏景輝影響,我們有針對他們的方案。
說完跟趙致殷對視一眼。
好好好,我不著急。你拿下安海公司的那個項目我也看過了,進步很大,最近你哥哥也沒少提點你吧?多跟著他學。趙鴻鈞拍拍謝安珩的手背。
哥哥的意見總是能開我的眼界。謝安珩如實道。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要是跟他比,那還得再熬上好幾年。謝行之的商業天賦說是天才也不為過,趙鴻鈞對他向來是不吝夸獎。
被拿來跟哥哥做比較,謝安珩不僅沒有不服氣,反倒真心實意的敬佩道:我恐怕永遠都比不上他。
趙鴻鈞: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哥哥用心栽培你,自然是想要你青出于藍勝于藍嘛。
謝安珩搖頭:能有哥哥一半好,我就已經滿意了。
他們講話間,所有參與投標的人都已經到齊。
非常感謝大家能來這次的招標大會。招標方的主持人總算宣布了開始,他把這一次的監督人員和參與的公司名單念完,對場上另一組工作人員說,接下來我會下發所有的投標文件,給大家檢查密封情況。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流程,謝安珩并沒有太過在意,他稍稍留意了一眼夏景輝那邊的投標文件,見他們的蜂蠟也保存很完好,收回視線。
主持等所有人檢查完畢就把投標文件全部收了回去:密封情況檢查無誤,我來宣讀各位的投標資料。
政府的項目,誰都想分一杯羹,光是第一個項目除去謝家和夏家就還有六個公司一起競爭。
謝安珩和夏家團隊一起上交的文件都被排到了最后。
接下來的投標人是夏景輝夏先生,報價1100萬,附帶設備材料清單
這個價格一出來就把前面的最高價穩穩的壓了一頭,再加上夏家的公司資質擺在那里,他還能提供設備,旁邊的小公司幾乎立即就搖頭蔫了下去。
夏景輝鳳眸一轉,短暫地和謝安珩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淡漠地挪開視線。
最后一位是謝安珩先生,報價1000萬。唱標的主持人都明顯停頓了一下,他繼續把后面的附帶設備和公司資質念完。
坐在場上的招標人明顯交頭接耳起來,周圍其他的參加者也紛紛側目。
謝安珩正襟危坐,面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仿佛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說實話,100萬在政府項目的工程款里面真的不算多,甚至不夠看。
但最重要的是謝安珩給出的其他條件也比夏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一來,能為他們省下一百萬的報價就很有優勢了。
夏先生,這應該是個巧合,碰巧給他蒙對了,下一個項目肯定不會這樣。夏家的團隊負責人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虛汗。
夏景輝也沒有太在意:不用緊張。
謝安珩越是在商業上表現出天賦,他對這個孩子就愈發喜愛。
畢竟是他的親生血脈。
可等到后面幾個項目唱標結束,夏景輝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巧合,謝安珩的每一次出價都剛剛好壓他們幾十萬,不多不少,屬于讓招標人更加偏愛但又不至于太過割肉的價格。
更加離奇的是他的附加條件幾乎跟夏家團隊提供的附加條件完全一樣。
要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他的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場酒,靠著人脈從別人嘴里一點一點問出來的,他們今天能有實力在這里競標,憑借的就是這些旁人沒有門道得知的附加條件。
他的臉色顯得有點難看。
夏家團隊負責人已經徹底慌了,連連低頭跟夏景輝道歉,差點沒就地跪下來。
念到倒數第三個項目,唱標人還在繼續,但夏景輝已經沒什么心思聽了。
勝負已分。
他緊繃著臉,無意間再度跟謝安珩的視線撞上。
此時此刻,后者唇邊帶笑,目光里的勢在必得已經不加掩飾。
夏景輝忽然有一種感覺,仿佛他面前的不是可以任他搓圓捏扁的小孩或是一個供他調劑心情的玩具。
他是一匹初現鋒芒的幼狼,隨時可能找準機會反撲過來,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和他們那邊愁云慘淡完全不同,趙鴻鈞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我的謝賢侄,我的好小子,你還謙虛說你比不上你哥哥,我看你呀,不出一年,你們謝家兄弟倆就能讓整個滿北市都抖三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