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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信了吧?謝行之低頭拿額頭跟他碰了碰,哥哥不僅能拿這幾個小紙袋,還能連著把你抱起來。
剛剛那一下太突然,謝安珩心跳得飛快,貼了額頭也沒反應過來。
這個距離連謝行之身上的熱氣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甚至能看清對方細碎的眸光。
然后,謝安珩在那對淺栗色的眸子里找到了自己那張呆呆愣愣的臉。
好傻。
嚇到你了?他半天沒出聲,謝行之松開將他放回地上,哥和你開個玩笑,你不喜歡,下次不這樣了。
謝安珩這才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是
我好了!
上完廁所的岑向陽跑過來:買好了嗎?這么快?來來來,我來拿我來拿。
謝行之又垂眸看了他片刻,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將兒童套餐里的小玩偶塞進謝安珩掌心。
嘿嘿,我的腿堡在哪?岑向陽過來扒拉開紙袋,剛好擋到了謝安珩。
謝行之轉身幫他找:好像在這里。
在他們身后,謝安珩耷拉著眼皮攤開手掌,又按了按胸口,似乎有點疑惑。
安珩,走了。
再一抬頭,謝行之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和岑向陽一起走到門口去了。
謝安珩趕忙追上他們。
出了這樣的事,原本計劃好的周末自習也不得不告罄,吃完簡餐,岑向陽也急著回去,畢竟還要照顧安撫鄒渺。
行之哥,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我下樓了,要是有什么事你隨時打我電話。
好。謝行之將他送到電梯口,這才返身回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謝行之準備去把桌上收拾干凈,轉身一看,謝安珩已經悄無聲息地全部打掃好了。
他突然有種剛剛那番話都白說了的感覺,小孩還是把他當瓷娃娃。
謝行之靠到沙發上看他打包垃圾袋,無奈輕輕彎起唇角:這么會心疼人?
謝安珩連忙站起來。
過來。謝行之拍拍沙發,朝他莞爾,陪我躺一會。
謝安珩擦手的動作慢了不少,腦子里又是剛才謝行之抱他那一幕。
可等謝行之一望過來,他的腳還是跟不受控制一樣走了過去,乖乖躺在對方身邊。
畢竟還是奔波了一天,說不累肯定是假的,小孩溫溫熱熱的身體抱著很舒服,謝行之跟他一起躺了沒幾分鐘,兩人竟然都迷糊睡過去了。
嘶
謝安珩是被抽痛聲驚醒的,窗外都徹底黑了,已經是晚上。
他慌忙扶住謝行之:哥哥,哥哥怎么了?
剛醒的時候胃里忽然鉆心地疼,這會也還是一跳一跳難受,謝行之捂著肚子坐起來:沒事,能幫我倒杯水嗎?
謝安珩把水杯拿過來,看他慢慢喝,眉頭還是皺著:哥哥又難受了嗎?
嗯,有一點點。謝行之放下杯子,摸了摸口袋,看了一眼錢包,站起身。
哥哥要買什么?我去給你買。謝安珩二話不說攔住他。
謝行之想說不用,但他實在是難受得很,還有點暈,也想吐。
我去買吧,哥哥好好休息。謝安珩拉著讓他坐下。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謝行之嘆了一口氣,把需要的藥品圖片搜給他看,又抽了幾張零錢給他,樓下還有便利店,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買。
謝安珩根本沒仔細聽后面那句,他捏住錢,麻利起身:我很快回來。
他跟百米沖刺一樣跑出去,謝行之連忙道:慢點!別摔著!
但根本沒用,小孩換好鞋,咚咚咚狂奔地出了門。
不得不說這家酒店雖然新,但真的很方便,藥店也就在附近,謝安珩一路小跑過去。
晚上也沒什么人,藥劑師都在看電視,只有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在跟朋友打電話。
沒懷孕,怎么可能懷孕?夏景輝也就是愛玩而已,施老夫人不死,他就得一直看那女人臉色,我看他恨不得再給我上個環。
女人言辭絲毫不講究,藥劑師都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
謝安珩沒什么興趣聽,他繞開前面幾個貨架,徑直去找放了止痛藥的地方。
但似乎打電話的女人要買的東西也在這,高跟鞋的聲響在他背后逐漸靠近。
找到要的東西,謝安珩起身就準備走
咦?!
那女人驚呼:那個小孩!你站著!
謝安珩沒理她,后者直接噔噔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
放開!謝安珩皺眉,眼神冰冷。
但他這一回頭,女人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是住這里?這個酒店?
謝安珩急著回去給謝行之送藥,哪里有心思聽她講話,甩開女人的胳膊就要走。
這次那女人沒追上來,握著手機像在發消息,等謝安珩付了錢離開藥店,剛推門出去,她又來了。
你等等!我沒有惡意,我就和你說幾句話。她再度抓住謝安珩的肩膀,你是不是住在這個酒店?
說完看一眼他手里拿的東西:你買了藥?是你媽媽要你買的嗎?你媽媽也住在這里對不對?
一串問題和連珠炮一樣,還都隱隱約約打探住在房間里的人,謝安珩警覺地打開她的手:不關你的事,離我遠點。
你這小孩!女人陡然翻臉, 我好好和你打聽一下,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她捏著手機,揉了揉被謝安珩打疼的手腕,對他冷漠的表情非常不爽,嘟噥:我呸,都是出來賣的,還假什么清高,以為有個兒子就能進夏家的門了?不還是住著酒店么。
女人聲音很小,可依舊讓謝安珩聽見了,她再一抬頭,正對上后者的眼神。
那目光里的森寒讓她心中一懾。
哎呀,好心人給點吧忽然不知道哪里來了個老頭,托著塑料碗顛簸顛簸,可憐可憐老頭子
滾開!女人回過神,立刻跟躲虱子似的躲遠了,什么玩意,真晦氣。
她冷哼一聲掩蓋住剛剛被一個小孩嚇住的事實,踩著她的恨天高又急匆匆地走了。
謝安珩攥緊被她留下香水味的肩膀,狠狠揉了幾下,恨不得立馬把上面的味道刮下來。
他正拎著袋子要走,面前伸過來一個碗,是剛才的叫花子老頭。
謝安珩捏著口袋里的零錢,猶豫幾下,還是往他的碗里放了一枚。
老叫花子喜笑顏開,朝他連連點頭:好好好,好孩子,人中龍鳳,人中龍鳳!
他瘋瘋癲癲的,謝安珩沒當回事。
但老叫花子驀地又道:咦明明是同樣的顏色,怎么會有兩道?
什么?謝安珩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往前望去,老叫花子看著的竟然正是他和謝行之住的那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