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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謝不驚表情卻沉了下去,轉圈了。
他話音剛落,機器人就偏離航向,在風中不停盤旋,最后失控撞向山崖。
機器人碎了一地,滋啦滋啦的冒著煙。
啊啊啊啊!李平氣得直抓頭發,模擬數據都飛得好好的!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再給我一周!我絕對給你一個能飛的飛行服!
當晚,工作室。
李平瞇著眼睛研究飛行服制作,又在空中做著各種試驗飛行。
謝不驚坐在椅子上,正在看無人機拍下的實驗回放。
翼裝飛行服原理并不難,就是通過增大人體面積提升在空中的升力。
但具體執行起來,需要考慮到風動、風阻、飛行服材質的承載、氣密性等因素,李平把他工作室里一堆機器人全都叫了起來,依舊沒有得到有效的結果。
謝不驚看著這套飛行服,總覺得和記憶中有點兒不一樣,但讓他說具體差別,他沒有玩過這個,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
他問李平:覺不覺得我們的飛行服太薄了?
薄?李平皺眉,材料就是要薄啊!厚了就飛不起來了。
不是材質,而是設計,謝不驚搖頭,我記憶中,飛行服飛起來是鼓鼓的。
鼓鼓的?李平皺眉,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哈你真是個天才!!
謝不驚笑了起來,繼續練習跳傘。
和自由潛水時那種柔軟溫和的自由落體運動不同,空中的自由落體更霸道,更迅速,留給人反應的時間也很短。
也因此,這讓低空跳傘和翼裝飛行、并列為世界上最危險的極限運動。
不過謝不驚是進行高空跳傘,由冰糖葫蘆開飛機送他到天上,然后他再從高空跳下。
平原遼闊寬廣,也沒有山谷作為干擾,安全性還是很高。
這種專人服務的定點跳傘,謝不驚一天能跳幾十次。雖然跳得多,但是環境單一,難度小,并不能帶來多大進步。
在空中跳了兩天后,謝不驚決定升級難度,改為懸崖跳傘。又過了兩天,他開始拆掉備用傘包,進行低空跳傘。
也就是這時,李平說他改好了飛行服。
我加了進氣口增大浮力,現在絕對可以了!李平拿著新的飛行服過來,向謝不驚拍胸脯保證。
依舊還是倒霉的機器人先上,幸運的是,這次小機器人終于飛了起來,不再是在空中轉圈圈,而是開始向前滑行,最后打開降落傘,順利落地。
可以啊,謝不驚看了眼監控器上的角度,有些驚訝,滑行率有2:1了。
那是。李平揚起下巴,老頭兒我就說了沒問題。
滑行率是什么意思?冰糖問。
李平眉毛又豎了起來,兇巴巴的吼:你跟了我這么久,連滑行率都不知道?
冰糖肩膀縮了一下,求助看向謝不驚。
就是滑行和墜落的比例,2:1就是每墜落1米,就能向前飛2米,謝不驚說,現在還有點兒短,但也能飛了。
這才只是開始而已,李平得意道,我的目標是把滑行率提高到3:1。
3:1是很,他就能飛行接近3000米的距離,那種滑翔的快感,足以令無數人魂牽夢縈。
謝不驚點頭,拍了拍李平肩膀:辛苦你了。
又經過了幾次實驗,翼裝飛行服都完美的完成了使命。接下來,終于可以輪到謝不驚飛了。
他飛翔的那天天氣很好,天空清澈,萬里無云。
飛機升至千米高空,謝不驚穿著翼裝飛行服站在艙門前,正準備嘗試自己的第一次飛行。
舷窗外,金色陽光灑滿大地,讓謝不驚也跟著心情高昂起來。
我準備好了。
艙門打開,狂風迅速灌進機艙。
謝不驚單手扶著艙門,全副武裝跳出艙門。
離開飛機的一瞬間,謝不驚迅速張開四肢,防止被風吹得撞上機翼。
然后他開始往下落。
風吹得飛行服鼓脹起來,托著他的身體漂浮在空中。
他不太能感受到自由落體時的失重感,更明顯的感覺是滑行帶來的前進。
就像是滑雪中令無數人著迷的騰空,而現在,他可以把當時以秒計算的快感,延遲到以分為單位。
飛行距離越來越遠,飛行速度也越來越快。
翼裝飛行時速可以超過200kh,如果不是戴著眼鏡,他現在可能連眼睛都睜不開。
即將抵達地面時,謝不驚打開降落傘,結束了這次的飛行之旅。
怎么樣?!冰糖葫蘆跑了過來。
謝不驚仰起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我還想再飛一次。
翼裝飛行,這是人類最純粹的飛行方式,謝不驚很快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從飛機跳下平原,從高山跳下峽谷,從懸崖跳進深淵謝不驚用翼裝飛行挑戰了各式各樣的地形。
他飛得越來越高,也走得越來越遠。
直到有一天,李道委婉提醒他:這都過去了三個月,是不是應該發視頻了?
謝不驚:
李道:我也不想催你,主要是杜凜也已經挑戰了好幾個新項目,觀眾都快忘記你了。
不好意思啊,謝不驚歉意的笑了笑,我忘了,明天就錄。
李道松了口氣:那好,你也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后,謝不驚打開了許久沒登錄的賬號,一大波信息涌了進來。都是網友在問他,什么時候接受挑戰。
一月前,杜凜也佩戴滑翔翼從守望塔頂端跳下,在社交平臺上,引起了一波飛行熱潮。
冰糖探了半個腦袋過來,有些意外:沒想到杜凜也竟然竟然和你心有靈犀,都希望能在空中分出勝負,這算不算相愛相殺啊?
葫蘆:少看點兒言情吧。
言情又怎么了?誰規定男生就不能看了?冰糖振振有詞,他們就是很有默契啊,不然怎么都選中了空中項目?
這不是默契。謝不驚搖頭。
冰糖委屈巴巴抬起頭。
戰術而已,謝不驚淡淡道,我在快穿世界中唯一沒有嘗試過的類型,就是高空項目,杜凜也這是找準了我的弱勢領域進行攻擊。
冰糖徹底沮喪起來,竟然是這個原因嗎?
而且,謝不驚從來就沒有任何緩和關系的打算,當他在馬拉松中經歷了一場不公平競爭后就明白,他和杜凜也只能是敵人。
問題是,他要如何打敗對方。
謝不驚坐在長滿爬山虎的斷墻上,盯著不遠處打滾的野狗,開始寫這次運動的拍攝腳本。
他本來的計劃是從守望塔頂跳躍,再剪輯一些別的翼裝飛行素材。但是杜凜也早了他一步,他不想再炒冷飯,打算換個更加有創意的想法。
那么還可以做什么呢?
謝不驚懷里抱著個紙質筆記本,百無聊賴的轉著手里的鉛筆,仿佛一個寫不出作業的高中生。
翼裝飛行的挑戰來自于兩方面,一是高度,二是地面復雜的地形,想要不一樣,基本也只能在這兩個領域突破。
但普通千米高空都算不上挑戰,如果他要創造記錄,必須選擇更高的高度,至少要突破對流層,抵達萬米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