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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謝不驚回頭,發(fā)現(xiàn)那人確實在看他,眼神還似乎有些哀怨。謝不驚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又跑了一會兒,陳景忽然注意到:你今天的訓(xùn)練服是不是有點大?
謝不驚:
確實有點大。
他現(xiàn)在知道江雪闊為什么要盯著他了,因為他早上趕時間,穿錯了對方的訓(xùn)練服。
他身上的訓(xùn)練服寬寬大大,陣陣冷風(fēng)透過下擺往身體里灌。而江雪闊身上的訓(xùn)練服卻繃得緊緊的,完完全全勾勒出了他飽滿的胸肌。
有外地夜班飛機趕來滑雪的女游客,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紅耳赤。
哇,這就是體育生的快樂嗎?兩位帶著毛茸帽子的女生在旁邊小聲交談。
嘖嘖,那胸,那屁股不知道比弱雞男好了多少倍。
可我聽說體育生都不愛干凈,整天臭烘烘的。
還好吧?找個愛干凈的不就行了?
也對,那我們要不要去搭訕?
去啊!好不容易遇到了!
兩人雄心勃勃,直到隊伍走進,她們看到了運動服胸前和手臂上的五星紅旗。
一個女生瞬間慫了:人家可是國家隊的。
國家隊不是更好嗎?!說不定你男朋友就是奧運冠軍!
不了不了,要是耽誤人家拿獎牌,我的罪過就大了。
一位女生打了退堂鼓,另外一位也不敢去了。
二人依依不舍的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果然還是運動系弟弟香。
[圖片][圖片][圖片]
定位:京市宗禮滑雪場。
年底社畜都還在加班,偶然刷到別人的度假照片,紛紛表示羨慕嫉妒恨,很快就收獲了一堆贊。
其中一位媒體編輯小姐姐,收到了公司攝影師的一個評論:新年素材get。
農(nóng)歷臘月二十九,《華國日報》海外版刊登了華國新年主題系列圖片。
駐守邊關(guān)的士兵,維持秩序的交警,為春運服務(wù)的龐大服務(wù)業(yè)群體每年除夕,依舊有很多人堅守工作崗位。
其中一張,就是新年還在訓(xùn)練的運動員們。
雪白的大地中,他們迎著朝陽奔跑,胸前的五星紅旗閃閃發(fā)光,充滿了朝氣和希望。
這張照片兼具新聞紀實和藝術(shù)價值,當(dāng)然,也可能是因為照片里的弟弟妹妹們太帥了,在網(wǎng)上被不少人轉(zhuǎn)載,小小火了一把。
奧地利,基茨比厄爾滑雪場。
一位金發(fā)碧眼的少年看著手機屏幕的照片,面色一沉,喃喃自語:jiang,你果然還是回去和這些垃圾在一起了嗎?
或許是少年表情太可怕了,旁邊的隊友問了一句:阿維德,你不舒服嗎?
被叫做阿維德的少年收起手機,搖頭:沒有。
那你剛才
沒什么,少年收起手機,繼續(xù)訓(xùn)練吧,一定要成為正式隊員。
一月前,基茨比厄爾滑雪場。
jiang,你真的要回去嗎?阿維德看著眼前黑發(fā)黑眸的華國少年,眼中充滿了深深的不舍。
江雪闊:嗯,我想回國滑雪。
可華國高山滑雪條件那么差,阿維德眉頭緊皺,你回去根本無法取得進步,只會越來越差。
江雪闊沒有說話。
他站在潔白寬闊的雪場里,目光透過阿爾卑斯層巒疊嶂的山峰,仿佛看到了那片遙遠寬闊的故土。
許久后,他才收回視線,緩緩道:謝謝你阿維德,但如果我的進步是建立在遠離祖國和家鄉(xiāng)的基礎(chǔ)上,那么我的進步也將毫無意義。
你這根本就是偏見,體育競技沒有國界,我們追求的是世界級較量,我們國家也有很多人在國外比賽,沒有人說他們什么。阿維德看向江雪闊,幾乎帶上了哀求的語氣,留下來吧,在這里接受最頂級的訓(xùn)練,和最優(yōu)秀的人對戰(zhàn),只有這樣才不負你的天賦。
回答他的只是一陣沉默,還有東方少年果斷決絕的背影。
臘月三十,傍晚。
江雪闊在陡峭的雪道中俯沖而下,胸前的五星紅旗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他身旁,還有很多和他一起訓(xùn)練的年輕人。
他們從事一項艱苦的事業(yè),即使不被人看好,即使前路坎坷,但他們依舊獻出了自己的全部青春和汗水。只為了追尋高山滑雪的頂點,只為了不辜負心中的熱愛。
辛苦大家除夕還在訓(xùn)練,傍晚六點,向傳按下訓(xùn)練表,笑著說,今晚改善伙食,隊里請大家吃年夜飯。
另外,晚上不上課了,今年最后一天大家好好休息,為明年的訓(xùn)練做好準備。
今天隊里幾乎是大出血,竟然把年夜飯改在了云頂溫泉酒店宴會廳,和他們平時吃飯的窮酸食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十號人興高采烈的圍坐在一起,讓整個飯廳都充滿了鬧哄哄的氣息。
在等待上菜的時間里,謝不驚抽空給謝不凡撥了個視頻通話。
其實他今天早上就收到了祝福消息,因為在訓(xùn)練沒來得及回復(fù),那邊也不催他,只是斷斷續(xù)續(xù)發(fā)了一些照片過來。
什么街上掛的彩燈,自己寫的對聯(lián),和奶奶一起包的餃子,隔壁阿姨送的鹵肉一項一項小細節(jié),充滿了節(jié)日氣息。
哥?你訓(xùn)練結(jié)束啦?視頻接通,謝不凡圓圓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謝不驚被他情緒感染,表情也柔和了幾分:嗯,等著吃年夜飯。
二人交談期間,一旁的江雪闊也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阿雪,不好意思啊,女人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爸媽在國外趕不回來了,又要辛苦你自己過春節(jié)了。
沒事,江雪闊表情淡淡,似乎早就習(xí)慣了這種事,今年有隊友陪我一起。
隊友?
嗯,滑雪集訓(xùn)的隊友。江雪闊鏡頭一轉(zhuǎn),小聲對謝不驚說,能不能給我媽打個招呼?
謝不驚愣了愣,隨即配合看向鏡頭:阿姨您好,我是江雪闊隊友謝不驚。
鏡頭那邊是個端莊美麗的女人,聞言笑了起來:哎呀小驚你好,我們工作太忙不能回家,阿雪就麻煩你照顧啦。
謝不驚:沒事,他也很照顧我。
江雪闊遞來一個感激的眼神,又迅速拿回攝像頭,打斷了那頭的喋喋不休。
通話結(jié)束,江雪闊看向謝不驚,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剛才突然讓你打招呼。
謝不驚搖頭:沒什么。
交談之際,年夜飯也陸續(xù)上齊,談話的聲不約而同消失了,只剩下刀叉碗筷碰撞的聲音。
雖然菜很多,但他們吃飯得更快,吃完一看時間竟然才8點,有人提議玩游戲打發(fā)時間。
玩什么游戲啊?看春晚唄。
誰還看春晚啊?還不如回去睡覺。
就是,看春晚還不如去上課。
你們夠了啊,給你們放假還不知足,萬一教練真的抓我們回去上課怎么辦?
人們七嘴八舌的交談著,有人問謝不驚:謝哥你想玩什么?
謝不驚早在來這家酒店吃飯時就決定好了,他說:我去泡溫泉。
眾人對視一眼:那我們也去?
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沖去了酒店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