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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還會看看,結果后來發現全都是全體成員,群里根本沒人會找他。
但私聊還是要回的。
謝不驚用手機回完副社長的消息,一抬頭就看到趙承悅戰戰兢兢站在他面前,給他拎包、開路,遮擋風雨,比皇帝面前的太監還殷勤。
去吃飯嗎?趙承悅殷勤道,謝謝你上午叫我滑雪,我請你吃飯吧。
謝不驚很是心動,但最后還是搖頭:我中午約了教練。
趙承悅不太明白:你這么厲害了還要教練啊?
謝不驚:還差得遠呢。
趙承悅頓時肅然起敬,不愧是大佬!即使滑得這么好依舊不驕不躁!
你現在會刻滑轉彎,也就中級水平吧。
滑雪場員工餐廳,陸時一邊往餐盤里舀菜,一邊對身旁的謝不驚說。
謝不驚加了兩只大雞腿,面不改色:還要辛苦教練了。
陸時有些意外,這人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氣,不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這里的雞腿不好吃。陸時好意提醒,又干又柴,看著好看而已。
沒事,我不挑食。謝不驚說著,又往餐盤里舀了一勺西藍花。
二人找了個餐桌坐下,陸時問:你一周可以來幾天?
謝不驚:兩天,我周一到周五要上課。
才兩天?陸時不太贊同,訓練太少,追不上別人。
謝不驚想了想,說:我盡量。
陸時:那你這兩天繼續練習刻滑轉彎,然后嘗試適應雪包和小回轉。
謝不驚:好。
二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正事談完了就埋頭吃飯。
謝不驚雖然吃相斯文,但進食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把餐盤里的米飯、蒸紅薯、雞腿、西藍花都吃光了。
放下筷子后,他一邊喝酸奶,一邊問陸時:有什么我能參加的滑雪比賽嗎?
陸時皺眉:你的水平,參加比賽也沒用。
謝不驚:先了解了解。
陸時:你能參加的也就社會性比賽吧。
那正好,謝不驚說,我要掙獎金。
你陸時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多問,那我幫你留意一下。
謝不驚:謝謝。
陸時沉默半響,又說:我那兒有一副卡賓板,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你可以拿去用。
謝不驚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謝謝教練。
同一時間,雪頂山莊溫泉酒店自助餐廳。
滑雪社的社員在群里見證了一出大戲,此刻終于逮著機會問清楚了。
悅哥,你剛才究竟是怎么了?
是不是嘲諷謝不驚的新手段啊?有人猜測,比如先把他吹捧得找不到北,然后再狠狠打擊他!
我是那么無聊的人嗎?趙承悅反駁,目光堅定,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是認真的。
謝不驚也是個神人,徐浩銘捧著盤子等煎牛排,嗤笑,沒錢就別玩了唄,打腫臉充胖子,有意思么?
你不要那么說他,他不是那樣的人,趙承悅皺眉,認真解釋道,謝不驚滑雪很厲害,而且他為了滑雪付出了很多努力。
努力掙錢買門票嗎?徐浩銘笑了起來,先聲明啊,我不是歧視貧困生,我只是覺得,人應該有自知之明。謝不驚要是好好兒玩一些平價運動,我也無話可說。可是他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卻非得跟著我們來玩滑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趙承悅當時就怒了,他啪一下把刀叉砸在桌上,憤憤不平:難道滑雪只能是有錢人的運動嗎?
我可沒這么說。徐浩銘用瓷白餐盤接過廚師剛煎好的牛排,禮貌的說了聲謝謝,這才轉而看向趙承悅。
但是雪場門票、滑雪板、滑雪服這些都是客觀的硬件要求,開支是客觀存在的。謝不驚要是真喜歡運動,跑步不行嗎?再不濟打打乒乓球、羽毛球,也比滑雪便宜得多吧?
趙承悅張了張嘴,最后卻只是懊惱的低下頭。
徐浩銘說得有道理,他確實無法反駁。
他也不知道謝不驚為什么要來滑雪,而且還滑得那么好。
你看,你也找不出理由為他開脫吧?徐浩銘展開餐巾撲在腿上,臉上帶著恰如其分的高傲,這種人我見多了,硬著頭皮也要擠進不屬于他的圈子,還不是想能認識有錢人,趨炎附勢而已。
別的學生雖然沒有徐浩銘這么直接,但也默默贊同著他的話。
謝不驚那種家庭和他們一起玩滑雪,確實太勉強了。
看著大家臉上不信任的表情,趙承悅急得團團轉。
他想說不是的。
謝不驚才不是趨炎附勢,他是真的喜歡滑雪。
趙承悅想要反駁,但話到了嘴邊,看著大家臉上不信任的表情,他又打了退堂鼓。
沒用的。
即使他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這些人總是先入為主,用自己片面的見解就貿然斷定別人。
單純的認為某種人就一定做不好那類事情,那本來就是一種傲慢。
他曾經也是這樣的人
直到后來他看到謝不驚滑雪。
那人闖入冰冷的雪道,也撞破了他的偏見和短視。
謝不驚是我師父。趙承悅突然說。
哈?謝不驚?對面的徐浩銘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你說得是那個根本不會滑雪的謝不驚?
是他。趙承悅點頭,他不再想要解釋,因為無論他解釋多少,這些人都不會相信的。
你敢和我比賽滑雪嗎?趙承悅看著徐浩銘,一字一句道,謝不驚是我師父,如果我勝過你,那也就證明我師父滑雪比你厲害。
徐浩銘表情變了。
他不屑于在趙承悅這種菜鳥身上浪費時間,正想拒絕,周圍卻突然發出一陣起哄聲。
哇,我們滑雪社終于有比賽了嗎?
銘哥快答應他!讓他看看你的厲害!
那萬一是我們悅哥贏了?又有人說,我有預感,我們悅哥拿的可是起點逆襲劇本。
不遠處的餐桌,祁風端著碗面條問黎淵:他們都吵起來了,你這個社長不管管嗎?
黎淵瞟了一眼,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隨便他們。
反正誰在社團都和他無關,他只想好好滑雪而已。
起哄聲音越來越大。
嘈雜的聲音刺激著二人的神經。
趙承悅和徐浩銘隔著一張餐桌對視,卻久久沒有說話。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趙承悅問:你不敢嗎?
你死了。徐浩銘冷笑一聲,后天上午,二號野雪道。
一言為定。趙承悅咬牙,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你輸了,你得給謝不驚道歉。
可以,徐浩銘反問,如果你輸了呢?
趙承悅:那我自愿退出滑雪社。
所以你就和他定了比賽?
下午兩點,滑雪大廳,謝不驚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你腦子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