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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柯招呼范玄鈞坐在了他的右手邊,巧合得是范玄鈞的對面坐的人正好是衛臨麒。
之前衛臨麒吃了一半的飯菜已經被天香樓的伙計撤了下去,伙計將菜單放在桌面上,讓衛臨麒等人重新點菜。
如今廂房內身份最高的人是明安公主,菜單自然是被遞到了明安公主的手上。
明安公主拿著菜單,看向一旁的姜若嫤,說道:“表嫂還沒有來過天香樓,清蒸梭子蟹是天香樓的特色菜,表嫂想吃嗎?”
姜若嫤笑說道:“明安公主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對螃蟹過敏,怕是無福享用,明安公主和世子,夏大人,夏少夫人,以及范公子享用便好?!?
衛臨麒瞥了姜若嫤一眼。他記得當年姜若嫤生下菀姐兒后,他特意從外地帶了幾筐梭子蟹回府。當時廚房將他帶回府的螃蟹烹飪了,姜若嫤還當著他的面吃了幾口,那個時候姜若嫤也未提起她對螃蟹過敏之事。
明安公主笑說道:“是我疏忽了,未了解表嫂對螃蟹過敏之事。既然表嫂對螃蟹過敏,這清蒸梭子蟹便不點了?!?
范玄鈞說道:“我記得邊境的假蔞肉卷特別好吃,當時世子夫人還推薦我吃過,從前天香樓有這道菜肴,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明安公主說道:“菜單上有這道菜肴,表嫂許久未回邊境了,想來也想念邊境的菜肴,便點一道假蔞肉卷?!?
明安公主正想說范玄鈞真細心,居然還顧及到了姜若嫤會想念邊境的菜肴。她的手上一空,手上的菜單被衛臨麒給拿去了。
衛臨麒粗略地瀏覽了一遍菜單上的菜名,說道:“剛才我和夏大人,夏少夫人已經吃過一些了,若嫤第一次來天香樓,范公子又許久未回京了,不如接下來便點幾道天香樓的招牌菜?!?
衛臨麒開口了,明安公主自然沒有意見。
明安公主不反對,在場的其他人自然更不會反對衛臨麒的話語。
明安公主悄悄打量了衛臨麒好幾眼。她怎么覺得從剛才在樓下看見表哥開始,表哥就整個人都冷冷的,好像誰惹了他不高興似的。
明安公主默默地想著,難道她邀請表嫂出來,讓表哥不悅了?
可是表哥自己都出來了,難道還要讓表嫂一直悶在靖南侯府?
短短時間內,明安公主的心中的天平便向姜若嫤傾斜了一點兒。
明安公主又點了幾道菜肴,便讓天香樓的伙計將菜單拿下去了。
姜若嫤今天確實是第一次來天香樓,天香樓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鮮。準確地說靖南侯府外面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明明她沒有遇見衛臨麒的時候,她和明安公主一樣也是活潑好動,喜歡到處游玩的性子。可是她嫁給衛臨麒后,似乎她做什么都不對。
她想要出府一趟,也會遭到衛老夫人的指責。時間久了,姜若嫤發現她都好久沒有離開靖南侯府,看看靖南侯府外面的景色了。
衛臨麒見姜若嫤看著窗口的方向,石榴紅色的衣裙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有一小縷青絲落在她白皙的臉頰旁,帶著別樣的風情和美好。
日光照在她嬌美的臉蛋上,越發顯得肌膚勝雪,整個人仿佛散著淡淡的光,給人一種她馬上要消失在他的面前的感覺。
衛臨麒的向來沉穩的心跳聲難得有些失態,跳得過快了幾分,他有力的手指動了動,有那么一瞬間想要將面前的姜若嫤摟進懷里。
衛臨麒抬眸看了一眼范玄鈞,見范玄鈞正在和夏丹柯說話,沒有看姜若嫤這邊,他勉力將心中的那股淡淡的不安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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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麒向來清冷克制,很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沒有讓在場的人發現他的異樣。
姜若嫤現在將心從衛臨麒的身上收了回來,好不容易今日出府,自然更不會將注意力放在衛臨麒的身上。
天香樓的伙計將做好的菜肴端上來,姜若嫤等人開始用膳。
天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聽說天香樓的廚師曾經還給皇宮的主子做過菜,廚藝非凡。
姜若嫤夾了一個假蔞肉卷到她的碗碟里,天香樓不愧是京城知名的酒樓,天香樓的廚師烹飪的菜肴確實十分好吃。只是天香樓的廚師烹飪的假蔞肉卷和邊境的假蔞肉卷不太一樣。
或許是為了迎合京城人的口味,天香樓的假蔞肉卷比邊境的假蔞肉卷要清淡一些。
姜若嫤將她碗碟里的假蔞肉卷吃完,沒再夾被擺放在她面前的假蔞肉卷。
衛臨麒坐得離姜若嫤很近,自然很容易注意到姜若嫤的動作,也看見了姜若嫤用筷子第一個去夾的菜肴是假蔞肉卷。
衛臨麒不禁朝對面的范玄鈞一眼。和他不同,范玄鈞的身上有著一股文人氣息,清潤無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衛臨麒想著,姜若嫤對他的愛消失,是喜歡上了面前的范玄鈞嗎?
范玄鈞的父親是吏部尚書,長相在眾多貴公子中也是上佳,往日里不是沒有人想和范家聯姻,只是范玄鈞一直在外游學,才遲遲未定下親事。
如今范玄鈞游學回來,姜若嫤便迫不及待地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男子了?
衛臨麒的眼神向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哪怕范玄鈞再遲鈍,也感受到了衛臨麒的視線,他抬眸看向衛臨麒,說道:“世子有話語對范某說?”
衛臨麒舉起面前的酒杯,說道:“久聞范大人博學多識,范公子更是不遑多讓。范公子在外游學多年,想來見識頗多,衛某今日才知道范公子游學歸來了,今日難得碰見,我敬范公子一杯,算是慶祝范公子游學歸來?!?
夏丹柯聽見衛臨麒的話語,說道:“鈞表哥不會飲酒,不如這酒,我代替鈞表弟喝吧。”
衛臨麒淡淡瞥了夏丹柯一眼,最后視線落在范玄鈞的身上,說道:“范公子尚沒有說話,夏大人怎么知道范公子沒有興趣喝我敬的這杯酒?”
范玄鈞笑說道:“確實如柯表哥所言,我不會飲酒。只是世子敬酒,范某沒有推辭的道理,我便淺嘗一口,算是回敬世子了。
說完,范玄鈞拿起桌上的酒杯,沖衛臨麒笑了笑。
夏丹柯看了看范玄鈞,又看了看衛臨麒。他想不通他這位向來只愛讀圣賢書的鈞表弟何處惹到衛臨麒了。
他這位鈞表弟雖然學識淵博,卻不通人情世故,通俗來講他讀書有些將腦子讀傻了,不然當初手無縛雞之力的范玄鈞也不會想到要去邊境歷練,還狼狽地掉入到了獵人的陷阱里。
幸好當時姜若嫤救了范玄鈞,也不知道當時姜若嫤對范玄鈞說了什么,后來范玄鈞倒是再沒有起要到軍營歷練的心思。
夏丹柯努力搜刮腦海里的記憶,也沒找到衛臨麒和范玄鈞從前有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