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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美芹撇了撇嘴,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何珊關上門,接著對林閱說道:“回頭你讓他來家里吃頓飯吧。”
“這才一個月不到。”
何珊笑笑,“也是……我就是高興,真沒想到能有這么一天。”
林展接腔:“那下回可也要喊上我啊。”
林閱眼見好歹應付下來,嘆了聲氣,往臥室走,“我睡個午覺。”
她今天一賭氣將這事兒抖出來,也有些逼迫自己的意思。她知道自己性格很慫,稍微遇到點風吹草動就想后撤。現在既然話都放出來了,總不能再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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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浩然顯然勢在必得,一出手便是大手筆,江城最貴的五星級酒店,一席不下幾千。陳麓川原本不愛做這些保媒拉纖的事,然而好歹四年同窗,總不能拂了人家面子。臨行前,陳麓川先叮囑陳祖實,說只是做個順水人情,會一會面就行了,要對方不靠譜,不用勉強合作。
陳祖實早年在三三零化工廠做技術工人,后來逢上“下海”的浪潮,便辭了職,跟著幾個朋友做生意,漸漸發家。又過兩年,在城中心買了套學區房,舉家搬離三三零家屬區。如今年過半百,生意上的事慢慢也就放了,只小打小鬧,打算再干個兩三年,去郊區弄套房,再辟個院子,種菜養雞。
陳祖實其實一直有心想讓陳麓川接他衣缽,當年使勁慫恿他報考金融專業。然而自家兒子極有主意,說什么都要學計算機。如今學成歸來,工作找得倒也不錯。雖不足以大富大貴,在江城這地,衣食無憂,還尚有余裕。如今,他也覺得自己大約是老了,竟然也開始和馮蓉一樣操心起陳麓川的婚事。丁露曦之后,他有明里暗里地介紹過幾個,全被陳麓川以工作繁忙搪塞過去。數次下來,只能作罷。
這些日子,陳麓川提起說有個局,陳祖實還心中暗喜,以為陳麓川打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只是不太好意思,所以隨便謅了個“生意合作”理由。
結果到了酒店包廂一看,大會所望——實打實的兩個大老爺們兒。
耿浩然急忙起身將陳祖實迎去上席,斟了茶,介紹道:“伯父,我是麓川的大學同學耿浩然,以前和他一個寢室的;這我表哥,馮楷。”
馮楷笑著與陳祖實和陳麓川握了握手。馮楷不似耿浩然這般吊兒郎當,西裝革履氣度儒雅,談吐彬彬有禮,極為持重。
坐下之后,耿浩然喚來服務員上菜,不一會兒,翅鮑參掌便堆了滿桌。
幾人邊吃邊聊,最初得先打一輪太極,酒過三巡,便開始討論正事兒。商人說話都是虛虛實實,云山霧罩。陳麓川對這些不甚在意,聽得索然無味。
除他之外,倒是賓主盡歡。
譚楷讓服務員撤了盤子,又端上一壺上好的明前龍井,恭恭敬敬地給陳祖實斟了杯茶,“陳先生,那今后還得仰仗你多多提攜。”
陳祖實呵呵笑道:“客氣客氣。”
他慢悠悠喝了一盞茶,問耿浩然,“小耿,你結婚沒有?”
耿浩然笑道:“還沒呢,這如今合適的對象真不好找。去年,這生意出了點問題,成天愁得頭發都揪完了,當然更沒時間找對象了。”
陳祖實笑說:“我發現你們這輩結婚都晚,麓川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耿浩然笑說:“所以嘛,既然還有麓川這個難兄難弟,我當然不著急。反正怎么著,我都不會排到他后面。”
陳麓川正在喝茶,聞言手一頓,擱了茶杯,淡淡地說:“那恐怕你輸了。”
耿浩然一愣。
陳麓川瞥他一眼,語氣仍是平淡,“我已經找到了。”
這下陳祖實也是一驚,忙問:“真的?”
陳麓川笑了笑,“當然是真的,您認識,”他頓了頓,看向耿浩然,“你也認識。”
耿浩然張了張,半晌,啞聲問:“林閱?”
☆、第31章
片刻沉默,耿浩然笑說:“這什么時候的事,怎么一點兒風聲都不透?”
陳麓川笑一笑,“沒多久,磊哥結婚那天。”
耿浩然只覺背上浮了一層冷汗,上回陳麓川的表現已讓他心生疑惑,沒想到這會兒竟然真坐實了。
要是陳麓川早有意思,自己灌完黃湯說的那幾句玩笑,豈不是生生將他們耽誤了這么多年?
他不敢開口求證,這會兒瞅著陳麓川平靜的臉,簡直如坐針氈。
好在陳祖實開了口,笑說:“原來是林家那丫頭啊,不錯不錯,多年前的老鄰居了,也是緣分。”
耿浩然一聽,更不得了了,還是青梅竹馬。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自己無心之下造了多大的孽。
他坐不住了,給陳麓川斟了杯茶,“麓川,替你高興!以前有些事兒……總之不多說了,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陳麓川沒說什么,笑了笑,將這杯茶一飲而盡。
耿浩然坐下許久,仍覺冷汗涔涔。
又閑聊一陣,馮楷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一眼,笑說:“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馮楷去了很久,遲遲未回。耿浩然看一眼時間,尷尬笑道,“你們小坐一會兒,我出去找找。”
剩了父子兩人,陳祖實笑說:“上回在歸元寺,就瞅著你倆不尷不尬的。”
陳麓川笑了笑。
陳祖實想了想,“這丫頭倒也不錯,就是性格太文靜了。”
陳麓川看他:“那您支持嗎?”
“既然是你自己選的,我肯定支持,就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