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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閱卻無法放松,昏暗之中,呼吸、指觸、體溫……一切的感覺都被無限放大
陳麓川忍得很辛苦,不愿第一回合就給她留下急躁魯莽的印象。可細一想,今晚的一切已然太過急躁魯莽。林閱微閉著眼,睫毛顫抖得宛如落葉枯蝶。陳麓川俯身吻在她眼皮上,試探著進入。她抖得更厲害,雙手揪住了被子,聲音仿佛一縷游絲:“……輕一點。”陳麓川頓覺熱血直往上涌,緊箍著她的腰,往里一頂。
林閱疼得悶哼一聲,將手里被子揪得更緊,只覺這一下將她魂魄都要撞得四散開去。
那痛感初時連綿不絕,到后來才漸有減緩的趨勢,視野之內霧氣茫茫,陳麓川粗重的喘息一陣陣砸在耳中心上。呼吸之間,他身上的氣息密密匝匝,包裹著她,使她無處可逃。她受不住,伸手抵住他胸膛,聲音斷線了似地哀求。
可她早軟得似一灘水,喘息一陣陣的,勾得他越發心癢,到后來他便越發不管不顧,怎樣都似不夠,只變著花樣地折騰……
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結束,陳麓川只覺每個毛孔里都透著松快。他翻身平躺,閉眼摟著林閱,喘了口氣,打算歇一陣再與她說話。
誰知這一閉眼便沉沉睡去,醒來竟已天光大亮。
陳麓川睜眼,一摸身邊,沒有人,頓時疑心昨晚之事又是一場大夢。他猛地坐起來,看了看四周,放下心來。
他站起身,一眼便瞧見床腳擱著一套干凈衣服:polo衫休閑褲和一包尚未開封的一次性內褲。他先套上內褲,尺寸小了,勒得他有點兒難受,不由輕哼了一聲,心道還得“加深了解”。polo衫和休閑褲大小倒是剛好,但樣式有些老氣。
他換上衣服,赤腳走出去,喊了一聲:“林閱?”沒人應他,他瞧見窗戶防盜網上晾著衣服褲子,迎風招搖,正是自己換下的。
屋里逛了一圈,沒尋到人,只在茶幾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可興許是昨晚又遭了二次殃,這下終于進水了,按開機鍵毫無反應。
陳麓川又等了半小時,林閱仍沒回來。他想了想,用臥室里林閱的電腦上公司郵箱,翻出當時hr發的一份通訊錄,找出號碼抄下來,去樓下便利店給她打電話。
響了快半分鐘,無人接聽。
又打數次,還是如此。
陳麓川無奈,只得先回家。
林閱五點就醒了,醒時只覺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酸疼。她撐著坐起身,借著外面的一點亮光,打量熟睡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睡姿老實且睡相極佳。就那樣平躺著,呼吸均勻悠長。數小時前,那挺拔的眉峰和略有些干燥的薄唇曾一點一點蹭著她的脖子;那微微隆起的眉骨上出了一層汗,動作之間,汗水往下滴落;此刻緊閉的眼曾認真注視她,目光沉沉,似深海潛礁;而他的四肢軀干宛如鋼鐵一樣地禁錮她,似城墻牢不可破……
她一時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快樂、憂慮、惶惑一股腦兒地攪在一起。仔細一想,恐怕是為了最后結束時他一言不發,就這樣撇下她睡去而耿耿于懷。
又思及他是大醉而來,來時也是什么都不說,直入主題……
她微妙覺得自己好像又犯了一回傻,雖說是傻得心甘情愿。
窗外天色一寸寸透亮起來,陳麓川翻了個身,似要轉醒。她嚇了一跳,急忙閉眼裝睡,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
這下她是待不住了,一想到他醒來之后兩兩相對的尷尬場景,立時生出逃離之意——她也真這么干了。
她先去洗了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洗臉時一照鏡子,脖子上一片狼藉,只得翻出條老氣橫秋的絲巾系上。她將客廳里散落一地的衣服收拾干凈,把陳麓川的臟衣丟進洗衣機里。丟之前先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只在水里泡了整晚的手機,想來已是報廢了。
然后她下樓去超市隨意拿了一袋一次性的內褲,又回家找出之前替林立明買的一套衣服,一并放在了床上。
做完這些,她發了一會兒呆。
不知過了多久,洗衣機“嘟嘟”響了幾聲,洗滌程序結束,她回過神,撈出衣服晾起來。
最后又回到臥室,陳麓川仍在沉睡。她立在床邊瞅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思前想后,無處可去,只得去投奔柴薇。
☆、第22章
柴薇何等七竅玲瓏的人,一眼就看出林閱發生了什么,卻先沒說什么,將她拉進屋。
林閱朝里看了一眼,幾分躊躇,“王談灃不在?”王談灃就是柴薇的未婚夫,名字沒少被柴薇拿來嘲笑,說是起得像個民國的老學究。
“不在,出差去了。”
進屋之后,柴薇先給她倒了杯水,問她吃早飯沒有。
林閱搖頭說不餓,柴薇看她一眼,還是走進廚房,給她下了碗面。
林閱挑著面條,要吃不吃的,柴薇瞅著她,“你別跟這面條較勁,趕緊吃,都坨了。”
林閱吃了兩口,嘆一聲氣,將碗一推,“吃不下。”
柴薇先沒收碗,往旁邊一推,“我先問你,采取措施沒有?”
林閱一驚,“你怎么知道。”
柴薇“嘁”一聲,伸手將她脖子上圍著的絲巾一扯,“太明顯了,失.身婦女都你這表情。”
林閱面上一熱,低著頭沒吭聲。
“早上不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嗎?你跑我這兒來干什么?”
林閱情緒怏怏,“……他昨晚喝醉了。”
柴薇瞪眼,“吃干抹凈轉頭不認了?”
林閱忙搖頭,“那倒不是……我出門的時候他還沒醒。”
柴薇想想那場景,撲哧一聲笑了,“我怎么覺得你倆角色倒了……所以你逃什么?怕他醒了不認賬?”
林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誰主動的?”
林閱張了張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