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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軼的臉上有一點罕見的茫然,但他什么也沒有問,只是匆匆出了門。守在走廊中部的下屬看見賀軼過來,連忙對他說:“長官,嫂……時小姐去您的辦公室了。”
另一邊,時煙剛出了會議室的門,就趴在門上,想聽一聽時宇寰到底和賀軼說了什么,但奈何隔音太好,她一點動靜也沒有聽到。
時煙只能先往外面走,在路上碰見了剛才跟著他們進來的下屬。時煙想了想,讓下屬帶她去了賀軼的辦公室,準備等賀軼回來再問一問他,他們剛才的談話內容是什么。
賀軼聽完下屬的話后,立即趕往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不知道在木柜子面前站了多久的時煙。
時煙的手里拿著她曾經用過的,裝過小熊餅干的包裝袋。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來,笑意吟吟地晃了晃手上的包裝袋,看著賀軼朝自己走過來,故意開口問:“原來賀上將這么喜歡我呀,一個包裝袋都舍不得扔,還要在柜子里珍藏著。”
換做以往的賀軼,他肯定早就已經紅了臉。但剛在時宇寰面前剖白了自己對時煙的心意,賀軼已經沒那么容易害羞了,他一步步走到了時煙面前,低頭對時煙說:“嗯。”
時煙沒想到賀軼會這么坦然地承認,有些呆愣地靠在木柜上,微微抬起頭來看著他。
賀軼從時煙的手中接過小熊餅干的包裝袋,打開了另一扇柜門,重新放了進去。
時煙也從柜門上起身,問他:“我爸剛才和你說了什么啊?”
賀軼握著柜門的手猛地收緊。他想起時宇寰讓他不要告訴時煙,于是含糊地說:“是一些關于以后……結婚的事情。”
時煙:?
她有些不相信地抱住手臂,在辦公室里走了一圈,然后坐在了賀軼的辦公桌上,翹著腿問他:“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但還沒等賀軼回答,時煙按在桌面上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一疊文件,最上面的那一個小文件盒“啪”一聲掉在了地上,時煙連忙彎腰去撿。
賀軼看著這個熟悉的文件盒,突然想起了里面有什么東西,也連忙伸手去拿,但時煙還是先他一步將小文件盒拿了起來,也看到了被摔出了一條縫隙的文件盒里的東西。
時煙眨了眨眼睛,將文件盒里的那個粉紅色蝴蝶發夾取了出來,看向耳朵再次變紅的賀軼。
時煙笑了一聲,這一次她可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時煙從桌面上滑下來,朝著賀軼走了一步,而賀軼因為太過心虛,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抵上了柜門。
“賀上將,這好像是我的發夾呀。”時煙突然伸手,握住賀軼的手腕,將人強行從柜門上拉起來,趁著對方愣神的時候,輕輕一推,將賀軼推倒在了辦公桌邊的轉椅上。
時煙傾身上前,單膝壓在賀軼的大腿上,另一只腳站在地上,將轉椅固定住,然后彎腰,將手上的粉紅色發夾湊到賀軼眼前,用一種強忍著笑意,帶著幾分捉弄的語調問他:“想要嗎?”
第100章 不要摸那里
賀軼答不出來。
他很想說要, 但羞恥心卻讓他緊緊抿著唇,說不出來一個字。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就私藏對方的東西, 這本來就是一種十足變/態的行為,賀軼一開始還提心吊膽地害怕時煙會因此厭惡他, 但時煙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僅笑了, 還貼過來問自己想不想要。
距離太近了, 賀軼垂眼就能看到時煙被黑裙半包的胸口, 他慌張地抬眼,但又不敢和時煙對視,害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思。
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對方的紅唇之上,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之后,他渾身卻燒得更厲害了, 頭一次覺得軍裝最上方的紐扣這么緊, 緊得他呼吸困難, 幾乎眩暈。
在賀軼百般難熬的時候, 時煙其實有一點小小的走神。
她首先想到的是,還好她提前把管家鎖在智腦里屏蔽了, 不然它現在肯定在自己的精神領域里上躥下跳,說不定還會從口袋里滾出來大聲嚷嚷,打擾他們。
隨后時煙又想到, 她在修仙界的時候, 曾經順手救下一名合歡宗的女修,那名女修為了感謝她,掏出了自己的畢生所學,向時煙傳授了怎樣撩不同類型男人的方法,還有一本厚厚的哄男人語錄, 又稱海王渣女如何避免翻車語錄。
時煙承認自己確實用一點小小的手段在賀軼身上,但他們兩情相悅,這些最多算情/趣,她對這些手段產生的效果也非常滿意。至于哄男人語錄,她反正是絕對用不上的。
在時煙走神的間隙里,賀軼悄悄抬了抬眼。在發現時煙的視線有些飄忽,雖然還落在他的臉上,但明顯能看出來在走神時,賀軼原本滾燙的心一下就涼了。
她在想誰?
此時時煙正好回神,她發現賀軼原本通紅的臉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還有一些慘白,仿佛在害怕什么。
時煙有點慌地想,她是不是把人逼急了?
時煙想要退開,再給賀軼一點適應的時間,但她剛剛往后動了動,就被賀軼一把捉住了手腕,重新拉回了他的面前。
賀軼低聲問:“你剛才在想什么?”
時煙愣了一下,誠實回答說:“一個朋友。”
說完這句話后,時煙感到賀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大了幾分,但又很快松開。
賀軼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和剛才難以呼吸的感覺不同,他如鯁在喉,從心底升起一股害怕,這股害怕的感覺逼迫著他追問時煙,想要求來一個讓自己心安,知道對方心里沒有其他人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穩住聲音問:“你以前,有向對我一樣這么對過別人嗎?”
強大的求生欲讓時煙連連搖頭,連忙解釋說:“沒有沒有,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我也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那你為什么……”賀軼斟酌著用詞,“這么熟練?”
時煙回答說:“我那個朋友教我的,她可有經驗了。”
賀軼垂下眼睛,裝作不經意地問:“哦,哪個朋友?能介紹給我認識嗎?”
“這個,恐怕不行。”時煙回答。
時煙正想給賀軼解釋那個朋友在修仙界,是她上輩子認識的人,但賀軼已經輕輕松開了她的手,用一種飽含委屈,仿佛時煙是個負心人的聲音說:“嗯。”
時煙:……
她連忙捧著賀軼的臉安慰他,期間說了不少像“我只愛你一個”“兩輩子都只喜歡你一個”“她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亂想,我和她真的沒什么”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