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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背心男人同樣遞給了賀軼一張通行卡,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賀軼問:“為什么不繼續往上了?”
“再往上面就要見到老板本人了。”黑背心男人說,“先出去休息吧,就算你繼續打,今天老板也不會見你的。”
賀軼于是轉身走出了斗獸場。
他在整個五樓轉了一圈,然后給了攔住他的人一枚黑幣,抬腳走進了這家熱鬧的酒吧里。
酒吧里的燈光昏暗,彩色的燈球慢慢流轉著,酒保擦著酒杯問他:“先生要點什么?我們這里會先提供一瓶免費的果酒,如果您還有其他要求……”
“就果酒。”賀軼回答。
他接過酒保遞來的一整瓶果酒,開始謹慎地在酒吧里行走。
這里的人大多數都是要參賽的,他們將彼此認為是潛在的競爭者,因此神色十分不友善。
當賀軼走到吧臺沒什么人的末端時,大腦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賀軼眼前一片花白,他下意識地扶住了吧臺,身體里細密的疼痛開始上泛,但他知道,這才僅僅是基因病發的開始。
為什么非得是現在?!
賀軼的異狀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他們抬腳朝這里走來。
腳步聲逼近,賀軼咬牙強撐著起身,摸向吧臺上的酒杯,準備反擊。
突然間,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是我。”
時煙坐上他旁邊的高腳椅,暗暗使勁將他往上拉了拉,讓他能夠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滑倒在地。
賀軼大半個身體都靠在時煙身上,他在連綿不斷的疼痛中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柔軟,但當他意識到那是什么的時候,從耳根開始,他的臉迅速紅成一片,手也猛地一抖,手里的果酒瓶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原本喧鬧的酒吧瞬間寂靜,紛紛向聲音來源看去。
在酒吧,一旦有人摔酒瓶子,那就代表著混戰的開始。
眾目睽睽之下,時煙伸出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曖昧地摸了摸賀軼的側臉,對著看向他們的眾人輕笑一聲:“怎么,沒見過玩男人嗎?”
第44章 有點想睡他
賀軼瞳孔地震。
他剛想抬頭, 就被時煙輕輕掐住了下巴,強行轉了回去。
從圍觀群眾的視角看,這個男人緊緊靠在女人的身上, 露出的小半張臉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紅,而女人用手摸著他的臉和下巴, 以強勢的姿態不讓他逃跑。
酒吧里的都是成年人, 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知道這兩個人多半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部分有心來加入他們的人被時煙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嚇退了,紛紛將視線移開。
時煙松開手,將賀軼拉起來,攬住他的肩膀,往酒吧更深處走。
站在門口的服務生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頓時心領神會, 遞給時煙一把鑰匙:“樓上302。”
時煙接過鑰匙, 帶著賀軼一步一步走上了樓, 打開了302的房間門,然后將癱軟的賀軼安置在了床上。
賀軼已經扛過了第一階段的病發, 得到了片刻喘息時間。他半躺在床上,衛衣的領口偏大,汗水一路下滑, 聚在了他的鎖骨, 隨著呼吸起伏。
時煙關門回來,對上賀軼的視線,立馬換回自己的淑女人設,對著賀軼溫柔一笑:“賀教官,剛才情況緊急, 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她低頭揉著自己的肩膀,小聲抱怨:“賀教官好沉呀,我剛才差點都摔倒了。”
“謝謝你幫忙。”賀軼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額頭,然后直視時煙,“但是我不覺得,一個體力等級雙s的人會拉不動我。”
時煙猛地抬頭。
酒吧里晃動的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卻只能照到床邊,而時煙站在與床幾步之遙的地方,黑暗掩蓋了她的神色。
她和坐在一片彩光里的賀軼對視。
賀軼感到自己的第二階段病發開始,忍住刺痛對她說:“我現在……身體有點問題,你能先出去嗎?”
時煙往前走了一步,眨眨眼:“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剛才的話都是為了脫身編的,我對你這樣的,還罵過我的男人沒有興趣。”
賀軼簡直氣得想笑,他想問問時煙自己到底什么時候罵過她,但第二階段的病痛來得又急又猛,他控制不住地哼了一聲,翻身將臉埋進枕頭里,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就在這里守著,”時煙坐在離門口不遠的沙發上,“你一個人在這里不安全。等你好了,我再出去。”
賀軼已經沒有力氣回答她了。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第三階段,也是最后一個階段是最難熬的,他沒有半點精力去關注除了病痛以外的事情。
時煙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開始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餡,才讓賀軼知道了自己的體力等級。
管家小聲嘀咕:“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時煙直接屏蔽了它,心想,賀軼不會專門去人口局查自己了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告他侵犯隱私?
正想著,時煙突然聽到了一聲壓抑的低喘。
時煙:?
她震驚地看向床上的賀軼,只見他難耐地弓起了背,雙手在被單上亂抓,汗水從他的額頭滾落,打濕了一小簇發尖。賀軼死死咬著下唇,有絲絲微弱的鮮血味散開,但他忍住了,強行壓抑著自己不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