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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堯臣:沒。
看是看了,但他們倆沒話找話的關系還能聊啥?
這次進組收獲不小,跟杜老師學挺多的。李躍道,明兒還跟杜老師有個活動,你去么哥?就是那慈善晚宴。
許堯臣仰起臉讓化妝師給他上粉底,去。
李躍一撇嘴,最煩這種活動了,說白了就是去拍個照露露臉,浪費時間。
許堯臣余光瞧他,時間不就是用來浪費的么。
李躍愣了下,旋即一笑,要說心態,我看咱整個圈子里都沒人能比得過你。
許堯臣不再說話了,閉著眼小憩,等造型師來收拾頭發。他翹著二郎腿,腳上一泄勁,隱約有點疼,隔著鞋蹭蹭,更疼了
腦子轉了幾圈,才想起來,是前一晚讓壯烈歸西的砂鍋扎了腳。
大約是后來的事過于激烈,他把腳都給忘了。
采訪開始,許堯臣被排在第三個,候場時候他起來溜達了兩圈,劉錚看出來不對勁,小聲問:哥,你腳咋了?
許堯臣坐回來,手里還拿著采訪提綱,昨天扎了個小口,沒事。
劉錚又低頭看看,感覺傷口可不小,心里犯嘀咕,轉頭給司機發信息:叔,抽空幫我去藥店買個碘伏創可貼吧,我哥腳不得勁了。
發完,這邊導演就過來通知了,讓許堯臣準備進棚。
劉錚跟不過去,繞到臺下觀眾席,在角落里貓著,跟李躍的助理前后站在攝像附近。
李躍沒下來,和許堯臣在長沙發上并排坐著。
兩人有合作作品,礙于宣發需求,劇方有意讓他們在鏡頭前多互動,提前預熱。
主持人提問還是經典老套路式,開心么順利么有趣事么,在安全范圍內游走。問到中間動作戲,李躍說有場爆破戲可嚇人了,是和許老師一塊兒往外沖,這種情況本來能用替身的,但許老師就自己上了,特別佩服。
我屬于那種肢體不協調的,沖出來那一瞬間直接給摔了。也是寸勁兒,撞石頭上了,沒想到居然撞了個骨裂。李躍樂呵呵的,全不在意,仿佛是講外人的笑話,許老師當時嚇壞了,說沒想到我能一下子飛出去,跟吊了威亞一樣。
主持人順著他的話聊,許堯臣在邊上不發一言,兀自有些出神,直到主持人點了他名,才回魂,道了句:是不容易。
接下來的單采因為無趣而顯得格外漫長,結束后劉錚第一個迎上來,小聲說:剛她問跟杜老師對戲是不是挺有難度,您怎么能答個不容易吶?
許堯臣面無波瀾,我實誠。
劉錚跟著他嘀咕,我有預感,等會兒陳總來要爆碎①你了。
嘶許堯臣腳疼得厲害,且位置還不一樣了,面上卻還是個拽哥,我怕他?
外面散場,賊吵,劉錚沒聽見許堯臣那聲嘶,就趕緊護著,生怕哪躥出來一個半個粉絲,把他哥撲倒了。
許堯臣下午要錄綜藝,宣傳上一部輕喜劇。他在劇里就是個鑲邊角色,所以下午的游戲主力也不是他,挺輕松。
中午,臺里給訂了盒飯,許堯臣也不挑,跟劉錚一塊兒努力干飯,干完一抹嘴,讓劉錚看著門,他在簡易沙發上睡了一覺。
陳妙妙有別的事忙,早上把許堯臣安頓好就走了,下午等許堯臣被鬧鐘叫醒了才回來,一進門,滿頭大汗,瞧見許堯臣那個懶樣,恨得他險些咬碎新安的種植牙,你傻吧,李躍那孫子給你挖坑你就跳,你沒嘴?不能反駁?走著瞧吧,回頭等節目一播,他粉絲能給你微博虐的寸草不生。
許堯臣坐沙發上,胳膊肘拄著膝頭,呼嚕了一把頭發,很不在乎,隨他去吧,就那點小心思,沒勁。
啥到你這都沒勁,陳妙妙一屁股砸下來,懟得沙發彈簧嘎一聲拐角,綜藝流程都發來了,你就上一個水坑游戲,別的不參與。
劉錚在椅子上反坐著,就納悶,啥叫水坑游戲?
就演播室里,擺個充氣水池,一幫人跳里面秀智商,陳妙妙說,你可別給我玩上頭了跟人主演搶鏡頭,往后稍稍,當個背景板就行了。
知道,許堯臣往沙發上一靠,就你廢話多。給我拿瓶水,錚子,渴了,要每日鮮橙。
陳妙妙氣不打一處來,往他大腿上抽一巴掌,懶死你算了。
節目組導演下午三點多過來溝通,雙方敲好了游戲細節,有陳妙妙在,許堯臣從頭到尾干脆沒操心,只把規則聽懂了,就在旁邊當壁花,還跟劉錚一塊兒磕了把瓜子。
等導演走了,陳妙妙心力交瘁地看著他,兒,做個人吧,看看你爹的少白頭,多一半都是為了你。
許堯臣把瓜子皮呸一下吐了,我就是個社畜,做不起人。
陳妙妙雙眼怒睜,孽子!
三人等到五點半,陳妙妙還有應酬,火燒屁股一樣跑了,剩下劉錚跟著許堯臣,坐化妝間里大眼瞪小眼。
耗到七點,終于把許堯臣叫上場。
數盞高瓦數舞臺燈聚過來,把充氣水坑照出了波光粼粼的效果。
所有人應主持人的招呼下水,在齊小腿深的水坑里站成了一排出水芙蓉。
站了兩分鐘,聽主持人講完規則,游戲開始了。
游戲不難,嘉賓分為紅藍兩隊,分別爬上水坑中央長五米寬半米左右的平衡板,手持一根長柄網,將墜在上方的球網下來,每隊每輪出兩人,掉水次數少且能網到球的隊伍獲勝。
按照劇本流程,紅隊二比一獲勝,許堯臣在藍隊。
但輸也輸得沒有破綻,不能讓觀眾看出放水放了一片汪洋大海。
其間,許堯臣從平衡板上累計摔下來六次,險些拽掉褲子兩次,被紅隊薅頭發扯衣服不計其數,在隊伍里是個妥妥的戰五渣。
游戲結束,許堯臣腳底板鉆心地疼,可錄制并未結束,輸隊面臨的懲罰是在指壓板上跳三十秒小天鵝。
指壓板來得酸爽,在隊友嘎嘎亂叫時,許堯臣額頭的冷汗不客氣地順著鬢角淌下來了。
當時他就一個念頭,陳妙妙說的對,不該縱欲過度的。
縱完,腦子不行了,腳也要廢了。
第22章
從演播廳出來,劉錚一把就撐住了許堯臣,咋了哥,剛才看你就不對勁了。
許堯臣疼得下巴都顫,不行了,趕緊叫鄒師傅,去醫院。
劉錚很少見他因為身上哪疼哪癢就嘰歪叫喚的,當即也不敢廢話了,摸出來電話給鄒師傅撥過去,讓他在西邊側門等著,那邊粉絲少。
咱東西都拿了嗎?許堯臣搭著劉錚的肩,單腳往前蹦,別落臺里了,惹麻煩。
早收拾了,重要的都在包里呢,劉錚一拍背上的雙肩,剩下兩件衣服扔化妝間了,我跟他們助理說一聲,回頭過來取。
許堯臣點頭,劉錚辦事他放心,成。
鄒師傅不知道他們是遇上什么塌天大事了,讓劉錚那慌里慌張的勁兒嚇了一跳,車一開到就從駕駛座下來了,警惕地往四周圍瞄,看有沒有哪個草窩里蹲著狗仔。
所幸,拿著長槍短炮的諸位都聚在正門,里面為了見許堯臣的也是少數,沒人留意到西側門。
不消片刻,劉錚就扶著獨腿健將從里面出來了。
鄒師傅一看,趕緊就上去扶,還嘮叨他倆:可真行,啥地方啊這是,錄個節目還能把腿給錄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