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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飯碗,助理先生生生給厲揚擠出來一條道。
許堯臣正懵著,就看他的老板西裝革履,從天而降。
他被兜住腰,半個人都砸在姓厲的胸膛上,跟沒氣質地被他挾著往外走。隨后,不斷有人想擋住他們,厲揚摟緊了許堯臣,走得很艱難。
后來,不知道哪個粉絲喊了一聲:都讓讓,別他媽擠了,理智追星懂不懂!
話音未落,就有人附和起來,幾個女孩自發在許堯臣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幫著險些被碾倒的助理一起把人推了出來。
許堯臣被推上了后座,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他嗅著涼絲絲的空氣,像條擱淺的魚被扔回了江河,找到了些許活氣。
老李,開車。厲揚上來后,車子猛地一躥,飛馳而去。
他轉過來盯著許堯臣,解開了襯衫領扣,你可真有本事。
許堯臣被曬得有點蔫,耷拉著眼看過去,你怎么來了?
厲揚:路過。
這話大致沒錯,他們確實就在附近,但路過是真不路過,是專門掉頭回來的。助理在前面翻手機,幫厲揚找他們新投的一部電影的網評情況,結果評論沒看出稀奇來,反倒被推送了許堯臣變街溜子的話題。
助理也不傻,曉得這事得跟老板知會一聲,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兒。
許堯臣不想說話他們倆實在沒什么好說的,除了道聲謝,似乎連閑聊都挺沒必要。
車開回瀾庭,到地庫,車熄火,司機和助理都下去了,走到了二人視線外的地方。
許堯臣拉門,沒什么事我也上去了。
厲揚拽住他,為什么一個人在外面逛,陳妙妙和劉錚呢?
許堯臣掃他一眼,忙。
厲揚沒放他,也沒吭聲,許堯臣掙了下沒掙開,倆人就這么僵持著。
僵了會兒,厲揚說:剛和幾個難纏的開完會,累得很,讓我上去歇會兒。
你的房子,你是主,我是客。撂下這句,許堯臣猛地抽手,拉開車門下車了。
厲揚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不禁起了疑惑,這小屁孩又鬧什么情緒呢,要么不說話,要么就夾槍帶棒。
默了幾秒,在許堯臣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間前,他跟了上去。
第14章
厲揚沒追上許堯臣,只好又等一趟電梯。
十二層,門虛掩著,厲揚推門進去,在地上撿了兩只踢掉的鞋,一正一倒,橫在鞋柜邊上。
許堯臣在中島邊上靠著,仰頭灌礦泉水,水珠順著嘴角往脖頸淌,他不甚在意地抹了下,一甩手,扭頭看見了厲揚。
厲揚把鞋擺齊了,視線對上他的,這是鬧什么脾氣呢。
沒鬧,別敏感。那啥,我洗澡去了,許堯臣放下塑料瓶,你自便吧。
厲揚站著沒動,我沒吃午飯。
那我給你做點?許堯臣怪諷刺地笑了聲,我敢做你敢吃么。
這純粹就是抬杠了,厲揚不稀罕跟他拌嘴找情趣,西裝一脫,卷起袖子過來了,我做,你洗澡去,一身汗味兒。
是啊,沒你新買來的小寶貝香。
許堯臣趿拉著拖鞋走了,厲揚不知道他臨走又放了個什么屁,就想著這小孩是欠收拾了。
許堯臣洗澡洗了很久,出來時候兩眼發黑,仿佛命不久矣。
從衛生間出來,飯香益發濃郁,中午隨便墊吧那兩口立刻原地消化了。
饞蟲被勾出來,他只得妥協。
洗護用品都是許堯臣挑的,總在發膩的甜和性冷淡之間反復橫跳,他一過來,厲揚就嗅到一股熟透了的桃子味兒。
甜得都要發苦了。
許堯臣繞著他轉半圈,宣布:餓了。
厲揚垂著的那只手搭上他的腰,在腰眼的軟肉上掐了一把,馬上就喂飽你。
許堯臣賴著沒動,下巴擱在他肩上,我在劇組時候,你挺空虛吧。
厲揚手掌沿著腰線往下捋,空虛?城北那攤爛事差點兒搞死我,你空虛一個我看看。
許堯臣扣住他手,把手指塞進指縫里,牢牢地擠著,你太沒意思了,厲揚。
話音被抽油煙機的嗡響攪散了,許堯臣在對方握緊前抽走了手,和他不由分說擠進來時一樣,離開得讓人沒有丁點防備。
身邊的熱源沒了,空調的涼氣撒過來,厲揚不爽地鍋鏟往鍋里一扔,咣當一聲。
許堯臣沒來及回頭,就被人從背面箍住了。
厲揚在他香噴噴的頸窩上狠咬一口,手掌熱乎乎貼著他小腹,呼吸不暢地埋怨,跑什么跑!
許堯臣疼得想躲,沒躲走,惡狠狠地,狗牙撒開。
厲揚笑了聲,膽兒挺肥啊。
嘶,你他媽
最終,在許堯臣的惡語相向下,他獲得了一塊整齊的牙印,紅燒雞塊都出鍋了,他脖子上還是一片紅腫,叫人瞧著比瞧雞塊饞。
厲揚悶了一鍋米,這米好,聞著香,吃著彈口,一點兒不糙。許堯臣扒拉了半碗飯,才騰出嘴道:農家樂這米挺不錯。
厲揚隨口問:哪個農家樂?
許堯臣說:那得問顧玉琢去。
厲揚近來對顧玉琢這仨字挺敏感,一聽就蹙了眉,他不進組嗎?一天到晚在外面晃。
許堯臣不想跟他討論顧玉琢,當即嗯了聲,說進了。
吃完了飯,厲揚很大爺地把筷子一擱,你刷碗。許堯臣反駁不了,沒勞動的人不光榮,于是搬著碗碟去廚房,水龍頭一開,水流嘩嘩響,他壓根不知道厲揚在沙發上干什么。
刷了二十幾分鐘,許堯臣才磨磨蹭蹭把餐具收進碗櫥,他慢吞吞往客廳走,一眼就瞧見厲揚情緒不高地靠著軟墊翻手機。
許堯臣想躲開,可他挺大一個人,除非厲揚瞎了,要不怎么也躲不過去。
厲揚喊他,過來。
許堯臣跟他隔著茶幾,有事兒?
洗碗機是壞了嗎?
許堯臣莫名其妙,沒啊。
厲揚說:那下次用洗碗機,別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