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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佟子郎中一出來,芙娘就趕緊沖上前去,問自己的相公到底怎么樣了。
佟子郎中道,“腐肉已經(jīng)去除掉了,我也給他涂上了加速傷口愈合的藥。這是藥膏,一日涂抹三次。每隔幾個時辰就換一次藥,換干凈繃帶。然后我再給你們開一個方子,這是內(nèi)服的。一日兩次。”
“好好好,謝謝大夫。”芙娘付了銀子,就立即沖進了屋。
待她瞧見自己的丈夫,渾身都系滿繃帶的時候,原本就因為焦慮而泛出血絲的眼眸,瞬間溢出淚來。
還不等譚考文說什么,芙娘就哭哭啼啼的指責起自己丈夫意氣用事起來。
“你說說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一副鬼樣子了?瞧著身上那是沒有一塊好肉。這才剛涂了膏藥,繃帶又溢出不少血來……當初都跟你說了,不要管那個小乞丐。薛瑞明要縱馬踢傷,就讓他踢。就算他現(xiàn)在是咱們的新任太守,干的也都不是人事。可既然他干出來了,上天就不會饒過他。總有讓他吃苦果的時候。”
“可你呢?就是不聽勸。非要去救……看吧,真到了患難之時,也就只有我們會心疼。仇人可根本不會心疼可憐你。”
譚考文溫柔的看著自家媳婦。他瞧著自家媳婦哭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神色之中也多有寵溺。
“可是當初,你愿意嫁給我,不就是看中我是個有義氣的人嗎?成親的那天,你還錘著我胸口說,就喜歡我這樣果勇之人。”
言罷,譚考文還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是個很無趣的人。不懂得討媳婦歡心。別人送花我送匕首,鬧出了不少笑話。這么些年來,你也不嫌棄我無趣,也真是難為你了。”
芙娘抹了抹淚,道,“不委屈。只要有你在,我都不委屈。”
這兩人在這兒唧唧我我,看得旁人是既羨慕又尷尬。
譚青青幾個不想再繼續(xù)打攪二伯和二伯娘的團聚,便拉扯著四姐一起走了。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瞧著譚考文無事以后,也都紛紛拜別,各回各家。
誰也不想打攪二伯與二伯娘互訴衷腸的好氣氛。
會顯得自己尷尬。
只是,譚青青走到院子里時,董毓一身婦人裝扮,出現(xiàn)在她的院子門口。
董毓自從嫁給了顏家的病癆鬼,就沒怎么出來過。
自董毓嫁人,譚青青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董毓。
“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董毓雖然換上了夫人的發(fā)髻,但瞧她周身的穿戴,卻還是挺華貴的。想來,她在夫家應該過的不錯。
“我成親的時候,沒能邀請到你,你便也不來。可叫我傷心了好一會兒呢。”
說起婚宴,譚青青便直道自己委屈。
“姐姐,你那婚宴都是你祖父和親爹親娘親自籌備的。他們沒在那大喜的日子殺了我就算是好的了,你還指望他們給我遞宴帖呢?別異想天開了好嗎?”
“那你就不知道裝扮成別人的樣子,來我的婚宴?”
董毓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高深莫測。
甚至,她還從衣袖里,摸出了兩張人皮面具。
游戲里的人皮面具,其實也就是先塑模,然后用融化的橡膠快速成膜。只需要把乳白色的,融化好的橡膠,混合入早已調(diào)制好、接近人皮肉色的顏料中,便可。
而模具,譚青青沒有,只能找鏢局的伙計要。
這群走江湖的人,什么伎倆都能給你搞出來。在他們手里,人皮面具甚至都算不上是什么技術活。
但看到這玩意兒,從董毓的手中出現(xiàn)。譚青青心里面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你這是從哪里找到的?”
“還能是哪兒?當然是董氏賭坊了。”
董毓把這人皮面具收攏起來。
“我呢,雖然嫁了出去,與董氏的生意割裂了開來。但我在董家的這么些年,也不是毫無準備的。就拿賭坊來說……我雖然控制不了賭坊每日的資金走向,但買通幾個小伙計,還是能行的。這兩張人皮面具呢,便是我買通的伙計,給我的東西。他們說,這是在一個深巷子里找到的玩意兒。說拿給我看,肯定能幫上我。”
“你瞧,我這不就順著這線索,摸上你和摘星了嗎?”
譚青青見事情敗露,只好道,“本來我就沒想過,能瞞多久。五百兩銀子不是個小數(shù)目,董氏只要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我這五百兩銀子,用于解救我二伯上了。”
“僅限于此?”
董毓微笑臉。
譚青青只好繼續(xù)解釋,“然后順便拿了一張文書。”
瞧著譚青青終于說到重點,董毓便也不再與譚青青打什么太極。
“我就直言了吧,我也要任聘的文書。”
“你也要做官?”
“是啊。”
董毓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冷靜,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但是七品官,已經(jīng)被你給搶了。我也不多要,我要從七品。平時幫你打打雜,整理整理書冊戶籍什么的便可。”
“至于薛瑞明提出的規(guī)矩,我也懂。不能以女子的身份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