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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佟子郎中又看了康春桃身體的其他部位。
“還好,沒有骨折。多是軟組織挫傷。但比較嚴重,因為都是皮下,不盡快愈合的話,對你的生活會造成一定的影響。給你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回去記得外敷內服。”
“還有就是,回到家,盡量躺著休息,不要干重活。不然傷口是沒有辦法快速愈合的。”
佟子郎中扯過幾張麻紙,刷刷刷地給康春桃開藥。
這藥呢,佟子也沒有交給王鵬海,而是交給了攙扶康春桃的婦人。
但藥方子寫到一半,佟子郎中又停下來,瞧了瞧康春桃被打脫落的門牙道。
“至于你這牙……市肆有補齒鋪,懸牌云鑲牙如生。你去修復,人家會給你補好。”
康春桃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臉已經被揍的不成人樣,但她還是盡力的向佟子郎中表達了自己的感激。
而婦人為了把那孩子徹底歸為己有,還勸康春桃別回王家了,不如在她家多住兩天。
畢竟康春桃要是死了,那她買來的孩子,怕是就要還給王鵬海。就王鵬海那德行,多半是會把銀錢吞了,然后孩子也不給。
婦人才不會傻乎乎地白把錢給人家呢!
“春桃啊,要不這兩天你也別回家里了,跟我走,我讓你好好在屋子里將養著,不讓你干重活!”
第218章 晚市
康春桃啊啊啊的應著,似是同意。
吳婆子照著藥方單子,把藥遞給康春桃和婦人的時候,還冷哼了聲。
“一共五兩銀子,拿錢來!”
然而婦人此時卻不干了。
“我又不是沒去別的藥鋪看過,你這藥啊,最多七錢銀子。我就給你七錢!”
嘿,吳婆子不樂意了,“就算這藥只值七錢銀子,那她上次欠我的藥錢,總還是要挑個人付了吧?”
“上次康春桃欠你多少藥錢啊?”
“一銀二錢!”吳婆子比著這數兒,面上也是兇神惡煞的。
婦人剛開始還有些不信,她拍了拍康春桃的肩膀,想確定一下,康春桃上次是不是真的欠了這么多錢。
康春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婦人這才沒辦法,把康春桃上次欠下的余款給償付清楚了。
但事后,婦人卻對康春桃道,“諾,我已經給你付了這些銀兩,我呢,也就還欠你三銀一錢,你曉得吧?這些天你在我家吃喝,我也不給你算多的。一天給你算十五文。等你什么時候,徹底在我家住不下去了。再什么時候回你自個兒家。”
王鵬海瞧著康春桃竟然背著自己,要住到別處,當即也是發了火。
“康春桃!你沒有我的允許,你還想到哪里去?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這幾個娃都活活摔死在這兒?我要你跑……”
然而,王鵬海才剛剛有所行動,就被其他的圍觀群眾攔了下來。
“你在咱們面前殺人可是要坐牢的。你曉得不?”
旁人勸著說,“要是李太守還在,我們倒是不介意跟你一起去衙門好好掰扯掰扯。但如今在太守府的是薛瑞明,據說,要他斷案子,首先雙方就要給足銀兩。誰給的銀兩多,薛瑞明就判誰對。”
“上次阿牛家里,也就是因為婆媳那點子兒事兒,鬧上衙門。兒媳交不上銀子,被判錯。結果當場就被扒了褲子,杖責三十。那圍觀的人可多了……本來婆婆還覺得自己贏了兒媳很舒爽,可誰知,薛瑞明那樣搞事兒,丟臉的還是他們自家。兒媳受不得這屈辱,一頭撞死在了石柱上。阿牛那是賠了銀子,賠了媳婦,又賠了面子啊。”
“直到今兒,他們一家子都抬不起頭來呢。”
“咋,你也要嘗嘗薛太守那陰里陰氣的判案手法?”
王鵬海一聽到“薛瑞明”這三個字,就整個人直哆嗦。
譚青青瞧王鵬海這副欺軟怕硬的樣子,就知道,這男人就是個軟趴趴的紙老虎。還是一戳就破的那種。
別人稍微強硬一點點,王鵬海就得慫。
看來,有的男人,就是欠教育。
不好好修理他們一頓,他們都不知道“尊重女人”四個字,怎么寫!
婦人見王鵬海是這個德行,也決意要將康春梅的其他幾個孩子都扒拉進自己家。
甚至,她還勸康春桃,“要不這樣吧,我身邊呢,還有幾個老姐妹,也是好些年,想盼個孩子盼不上的。你這幾個孩子呢,也都去我家住幾天,我把我那幾個老姐妹一起叫來,瞧瞧樣兒。若是雙方都同意,那就雙方當面簽個契,明兒就把戶籍給轉了。”
“當然了,這孩子雖然轉到別人家去。但茲要是你想孩子們了,我們隨時都領孩子過來看看你。”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哪兒還輪得到康春桃說不?
康春桃心想著,自己的命也就這樣了。
總不能再斷送了孩子們的前程。
故而康春桃沒有拒絕。
眼瞧著康春桃帶著孩子們,去了婦人家里。而王鵬海一直被其他人阻攔在人群之外,譚青青心想著這事兒也算是解決了。
便拉著同樣看熱鬧看得忘乎所以的譚摘星,意圖回院子,好好修整,等明日的上元節,再出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