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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青青讓譚摘星附耳。
“今晚咱們就偷偷去城外,把那塊石碑刻印上‘瑞明始來,天怒人怨’,‘眾情奸利,居貨千金’十六個大字。我還就不信了,有這些‘天降祥瑞’,薛瑞明還能穩坐太守府!”
“以及,你今晚就去招呼城東的那幫小乞丐。給他們一些銀子,讓他們四處傳播,薛瑞明因春苗育苗率低的事情,有意要讓地主們減少佃租。”
“可……這事兒不是被薛瑞明給拒絕了嗎?”
“他拒絕有什么用?”
“拒絕,佃戶罷工,地主們損失更多。”
“不拒絕,損失的還是地主們的利益。”
“這招棋,無論薛瑞明怎么做,他得罪人都是板上釘釘的。等著吧,我倒是要看看,這把火,能燒成什么樣。”
若是她有機會再火上加油的話,那恐怕就再好不過了。
“行,我這就去!”譚摘星應聲后,立馬去使喚小乞丐去了。
只是人才走了兩步,她就又返回回來。
“哎,不對呀。你出的主意,為啥要我去,讓我掏錢啊?”
對此,譚青青就一句,“二伯是我爹,還是你爹?”
譚摘星呆,“行,是我爹,我去。”
譚摘星這自掏腰包的動作,只能掏的是心甘情愿。
目視著譚摘星人走之后,譚青青這才敢回院子。
這些天,芙娘就一直在譚摘星的屋子里住著。每次只要譚青青和譚摘星出去回來以后,芙娘就會死命拉扯著她倆的手,甕聲甕氣的問,二伯怎么樣了,在牢里過得好不好,打探到了消息沒。
先前譚青青和譚摘星一直都沒有機會,再探太守府。
所以芙娘每次問,譚青青都只能搪塞過去。
但今兒呢,芙娘又抓著她的手問了。
譚青青只能告訴芙娘,“二伯在牢里很安全呢,薛瑞明都不敢把他怎么樣。哎,對了,讓二伯娘寫的字條二伯娘寫了嗎?”
“寫了啊,一共兩百份。”芙娘將白紙黑字遞給譚青青,“喏,這就是。”
“不過你讓我寫這些有什么用啊?”芙娘不解。
她一開始認字認得并不多,畢竟是武夫世家的女兒。但現在,卻寫得一手好字。
據譚摘星說,芙娘為了把自己書香世家的身份裝嚴實,每次趁爹不在就開始練字。
練完字的紙條,就拿去燒掉。
久而久之,譚考文還真就信了芙娘是書香世家里頭出來的小姐。只是平常閑暇時刻,喜愛強身健體而已。
“有大用。”具體有什么大用,譚青青沒說。
總之有用就是了。
芙娘遞來的字條上,寫著如下幾行段落,“據小道消息傳,新任太守剝削地主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便是欲從各家手里,收回田契。
他要用這些錢,擴張怡紅院。為了招待和收買從京畿來的侍衛,還要繼續剝削良家婦女,逼她們淪落風塵,擴大怡紅院的規模。
怎么剝削良家婦女呢?
就是從賭坊里尋覓良機……故,城中只要是其丈夫常出入賭坊的,望其速速與之斬斷夫妻關系,速帶兒女遠離禍窟,否則,為時晚矣。”
這么多字,一下子寫兩百份,也是累慘了芙娘。
其實,譚青青也本可以聘請書肆的員工來拓印的。但是,那肯定就暴露了消息。
為了防止薛瑞明通過查尋草紙的來歷,而精準定位譚青青等人。譚青青是讓芙娘用家家戶戶必備的廁紙寫的。
“挺不錯的。剛好兩百份。”
譚青青之前花了錢,請小乞丐,把經常出入賭坊的人員名單摸查了一份。
然后她又順著這份名單,查到了這些賭客的家庭住址。
“二伯娘,我待會兒有事出去一趟。等到了晚上,你幫忙把這些單子,沿著我給你的地址,一家家找過去。注意,只能給女主人看,不能給男主人看,明白嗎?”
芙娘這幾天,一直被譚青青打發干這干那的。
她都有些生氣了。
并且,心里也有所懷疑。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為你二伯出了什么事,你們才故意使喚我做這做那的?就算我的字體是可以隨意變化,但你們也不能光逮著我這一只羊薅呀。一下子讓我寫這么多份字稿也就算了,還讓我一家一家的遞出去,這得遞到什么時候啊……不行,我要出門去打探你二伯伯的消息……”
譚青青一看芙娘要去追問譚考文的下落,就趕緊把人攔住。
“二伯娘!你怎么能這么不聽話呢?二伯伯走之前,是不是吩咐過你,要讓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為他擔心?”
說起譚考文臨走前,對自己的囑咐,二伯娘就安靜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