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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完,他不禁有些想笑,小姑娘不都是很在意自己體重的嗎?這個陳輕怎么忍心讓自己胖成這樣?
陳輕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她摸摸鼻頭,坦然的回望住他,“我爸和我說過,長大了找對象,要找個肯為我分豬蹄還分的好的,今天就遇上你了。”
第一次同男生表白,陳輕臉頰泛起微微的紅,她目光下移到了夏東柘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表姐有喜歡的人了,沒和三姨媽說。我還沒男朋友,你缺女朋友嗎?”
她聲音很輕,輕地不敢確定夏東柘是否聽得清,就在她不確定自己表現的是否還好時,夏東柘竟手插著口袋,彎腰湊近了她。
他的呼吸溫熱,熏著陳輕的臉,好像一根小羽毛撓著腳心,癢癢的讓她不自在。
他是要答應嗎?
還是直接拒絕呢?
陳輕有些緊張的想,可她沒想到,夏東柘只是瞧了她一會兒,繼而伸手揉揉她的頭,轉身走了。
他把她的表白當成了少女無知的戲言了。
陳輕輕聲“哦”了一下,這算是被拒絕了吧。可她很喜歡他分豬蹄的纖細白手,怎么辦?
要么,再試試。
陳輕抹抹鼻頭,想起今天是她追求夏東柘未遂的第……她歪頭想想,唔,第三百七十九天了。她拿出手機,在日歷工具的今天那欄打個勾。
認識夏東柘的第三百七十九天,陳輕被陳瑤叫去她的分手典禮,駐唱。
***
堂姐是個任性的人,去年的婚禮有多風光,現在這場就有多不遜色。
陳輕手撐著下頜,頭腦放空才幾分鐘,身邊便飄來了濃重的香水味。她扭過頭,看著一席真絲禮服的陳瑤站在她身側,尖跟鞋噠噠地點著地,神情不悅。
陳輕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問:“怎么了?”
“怎么了?你說呢?”陳瑤狠狠瞪了陳輕一眼,拽起她便往外走。陳瑤個高腿長,步子大,沒走多遠,體重太有優勢的陳輕便上氣不接下氣了,她撫著胸,說話仍是徐徐的:“陳瑤,你讓我唱三首歌我不是唱了嗎?還要我干嘛?”
怒氣甫定的陳瑤頭沒回一下,目光直直看著前方,“你是來幫我調劑分手典禮氣氛的,現在有人讓場面尷尬,氣氛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順著陳瑤的目光放眼望去,陳輕懂了,她看到了一身白西裝的衛城手挽著一個打扮清麗的年輕女人,并立在草坪上。
前任來砸場。
“姐,沒事的。”同陳瑤在紅毯前分手,陳輕這么安慰她,可有些問題陳輕卻始終想不通,陳瑤和衛城結婚一年便閃離,分手就分手好了,有什么好較勁的呢?
輕輕嘆氣,她邁著步子慢悠悠的走向正喝酒扯皮的樂手,“再唱幾首歌制造點氣氛。”
鼓手揮起鼓棒,“咚”的敲了下鼓面,“唱什么?”
是啊,唱什么呢?陳輕捏著下巴,發愁。
哎,這一天天,總有這么多事情讓她發愁。
潘安安遠遠便看見陳瑤朝他們走來,示威似的,她挽緊了衛城還不忘再往他身上靠靠,姿勢就位后,她朝已經走近的陳瑤打招呼,“好久不見啊,陳瑤。”
“你們怎么來了?”陳瑤臉色難看,強壓著怒火。
樂隊的前奏卻在這時緩緩而起,陳輕開始唱歌。她聲音舒服,臉上的表情如同聲音一樣,平淡,舒服,有陳瑤的朋友知道她和潘安安的過節,借著聽歌的由頭想把陳瑤拽走。陳瑤倔強的不肯走,至于潘安安,那就更是不肯罷手了。
“陳瑤,你這話就不對了,開分手派對我和衛城當然要參加,你可是和我未婚夫分的手啊。”
“你!”
潘安安是沒興趣痛打落水狗的,她譏笑地看了陳瑤一眼,目光移到了幾米外的臺上。
四周裝點著白色團花的舞臺上,陳輕安靜地在唱歌,潘安安的聲音夾在曲聲里,刺耳地傳去臺上。
“你妹妹歌唱的不錯,就是怎么那么胖,陳瑤,是家族遺傳嗎?”
剛好是間奏,陳輕舉著麥克風輕聲回:“我是藥物性肥胖,不遺傳。”
她聲音不大,有氣無力的。
潘安安心想,陳瑤的妹妹比陳瑤還包子。她擺擺手,正準備開口,卻聽見陳輕出聲喊她,“漂亮姐姐,我唱首歌送你吧。”
漂亮姐姐?
她面露得色,得意地看了眼陳瑤,“好啊。”
這次,陳輕沒在選曲上有什么為難,和樂隊耳語幾聲,她便開口唱了起來。
舒緩的曲調,婉轉的英文,臺下的潘安安聽得有些飄飄然,她深情地看了眼衛城,余光也掃過一旁的陳瑤,神情越發得意。
一曲終了,潘安安拍了兩下巴掌,“不錯。”
陳輕如釋重負地笑了,“你喜歡就好,我姐結婚時我唱的就是這首《iloveyou》,后來她離婚了。”
才輕松下來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潘安安的臉黑地嚇人,衛城臉色也不好看,陳瑤則捂著肚子,笑得臉變形。
“妹,姐給你點個贊,太牛了!”
后臺,白色帷幕掀起再落下,捧著一大盤吃的的陳瑤走近,對椅子上奄奄一息的陳輕豎起了拇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