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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奚:???
牧白一下一下拍著顧奚的后背, 輕聲道:顧奚奚別怕,叔叔沒有為難我。
顧奚愣了愣, 隨后緊繃的身體在牧白懷里漸漸放松下來。他用兩手反摟住牧白的腰,把腦袋靠在牧白的肩膀上,用鼻尖蹭了蹭牧白的脖頸, 半晌, 低聲道:那就好。
牧白繼續道:不僅如此,叔叔還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顧奚聽到這句話,感覺壓在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想起他爸剛才的態度, 顧奚確實覺得十分意外,明明上次打電話的時候, 他爸的語氣還很不好。
想到這里, 顧奚深深地看了牧白一眼。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 他發現似乎無論他們遇到什么困難, 牧白總能不可思議地輕松化解。而最不可思議的是他這個人本身,時而天真爛漫, 時而狡黠剔透,永遠眼眸明亮,永遠自信樂觀, 叫人移不開眼。對顧奚來說,牧白是他的幸運,是他的繆斯,也是他最愛的人。
牧白笑道:叔叔其實挺開明的嘛。
顧奚抬起頭,用額頭抵著牧白的額頭,凝視著他的眼睛道:我爸之所以能開明,肯定是因為你太優秀了。
牧白咯咯笑了起來。
顧奚松開了牧白,忽然坐直了身子,十分鄭重地道:我們買個房子搬到一起住吧,我說真的。
牧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啊。他晃了晃手里的支票,笑道,反正還有叔叔給的紅包呢。
顧奚也笑了起來。
春節前幾天,兩人在京城看了幾個樓盤。看好房子之后,牧白就回老家過年了,顧奚也回了家。
大年三十零點跨年,顧奚給牧白打電話,相較于他這邊因為市區禁鞭而沒什么氛圍的春節,牧白那邊顯然要熱鬧得多,透過手機,都能聽到那邊震天響的煙花爆竹聲。
牧白在那頭大聲喊:顧奚奚,新年快樂!我已經跟我家里人說了我們的事了,從今年開始你就是我牧家的媳婦啦!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牧白的大笑聲,顧奚也挺高興的,沒反駁他,兩人一直閑聊到半夜。
過年期間,顧家收到了一份意外的邀請函,是許家千金許棠的訂婚宴邀請函,訂婚宴安排在元宵節那天晚上。
顧爸爸跟顧奚說這事的時候,還特別驚訝:當初安排你們相親,我還以為你退出了,食材供應商那家的兒子肯定會把她追到手,結果沒想到,這邀請函上的名字居然是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小子。
顧奚嘴角抽了抽,心想,估計那個供應商的兒子也跟自己差不多,當初完全是被逼無奈才去相親的,三個人別提多尷尬了。如今邀請函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估計才是真愛。
顧爸爸想了想,說:雖然你們倆沒成,但這次訂婚宴說什么你也得去,上次人家生日宴你都沒去,太失禮了,怎么說許家也是咱們顧家多年的商業合作伙伴了,不能怠慢了。
顧奚便道:這次一定去,順便準備一份大禮,這樣行了吧。
顧爸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過了會兒,他老人家又提議道:你到時候把牧白也帶去唄。當初想讓你跟供應商家的兒子一較高下,現在許棠雖然跟別人訂婚了,但是你也找著對象了,也不算輸,到時候誰單身,誰尷尬,哼哼。
顧奚隨口敷衍道:再說吧,看牧白有沒有時間。他才不會告訴牧白呢,他本來就只打算過去送個禮而已,他可不想讓牧白誤會什么。
顧奚覺得他爸這兩年退休了,不用管公司的事,對待商務關系越來越隨意了,跟個小孩兒似的,非要在一些私事上跟合作伙伴爭個贏,還喜歡瞎得瑟,他真是心疼他哥。
大年初六,春節結束,牧白回北京,顧奚去機場接機,發現牧白的爸爸和姐姐也一起來北京了。
顧奚是第一次見牧白的姐姐牧槿,人長得特別漂亮,眉眼和牧白很像,但是氣質則更精明干練。
中午幾人一起吃了頓午飯,牧爸爸上次來北京就對顧奚的印象不錯,老人家非常開明,這次來,對顧奚言談間更是宛如家人般親切。牧白的姐姐雖然說話不多,但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對顧奚也很客氣。
吃完飯,顧奚臨時接到工作通知,就先走了。牧白把他爸和她姐送到訂好的酒店。
牧槿囑咐牧白道:許家的訂婚宴可別忘記了。
知道了,姐。牧白看了一眼請柬,好奇地問,男方好像不是酒店集團的那位公子哥啊,姐,你認識嗎?
牧槿搖搖頭:不認識,聽說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我也挺意外的,當初顧氏集團的顧總極力撮合小兒子跟許棠,最后居然沒成。
牧爸爸哼道:這有什么意外的,要是我我也不選顧氏集團的公子哥,他家老頭子一看就喜歡溺愛兒子,他家兒子肯定被寵壞了。說起來,同樣是姓顧,顧奚那孩子就很不錯,穩重謙虛,長得又好,第一次見面我就挺喜歡他的。
牧白聽到他爸夸顧奚,心里美滋滋的。
很快到了訂婚宴當天下午,顧奚收工之后回家一邊換衣服,一邊給牧白打電話。平時兩人工作結束之后,都會一起吃晚飯,然后一起度過晚上的時間。
電話通了之后,顧奚像往常一樣問:收工了嗎?
結果牧白卻說:今天收工挺早的,我現在陪我姐逛街呢。抱歉,顧奚奚,今晚不能陪你了。
顧奚一聽,眨眨眼,立馬道:沒事,你今晚就好好陪你姐吧,她難得來一次北京,多逛逛,喜歡的就都買了,刷我的卡。
牧白語氣里有點愧疚:你一個人會不會無聊?
顧奚安慰他道:不會,其實我本來是想跟你說我今晚還有個通告,不能陪你,所以說現在正好。
這樣啊。牧白便道,那你工作加油!明晚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顧奚笑道:行。
顧奚掛了電話,安心地開始換宴會禮服。
晚上,舉辦訂婚宴的別墅草坪前停滿了各色豪車,比車展規模還要壯觀。這次許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訂婚,許知舟更是幾乎把關系網里的所有人都請來了,連富貴騎士團的一幫人都代表各家父母來了。
顧爸爸在大兒子顧辰的陪同下先到了別墅,許知舟滿面紅光地站在別墅門口迎接賓客,顧爸爸一看見他就用力地一拍他的胳膊,笑道:恭喜啊!老許!
顧總來啦!許知舟笑得合不攏嘴,又看見站在顧總旁邊一表人才的顧辰,驚喜道,喲!難得大公子今天也賞臉來了。
顧辰笑道:許叔叔客氣,小棠訂婚,我肯定得親自到場送上祝福啊。
有心了有心了。許知舟沒看見顧奚,怕他心里還在意當初相親的事情,便小心翼翼問了句:小公子沒來嗎?
顧爸爸笑道:來,他晚點到。
許知舟這才松了口氣,忙招呼道:二位快進去坐吧。說著吩咐侍者領著顧家父子進去。
等侍者把顧家父子領到他們的位置后,顧家父子一看,坐在同一桌的不是別人,恰好是牧遠之和他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許知舟故意安排的。
顧爸爸是一愣,下意識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看了看牧遠之的衣服,才松了口氣,這回總算沒撞衫。
牧爸爸似乎也想起了上次的尷尬,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臉上擠出個笑來,主動說:顧總,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