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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有點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顧奚于是道:我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牧白
顧奚還沒說完,沈遇打斷他問道:那怪誰?怪粉絲嗎?
顧奚沉默了,牧白嚇白了臉。
整個辦公室一陣沉默的寂靜。
半晌過后,沈遇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拿在手里擦拭,神情和語氣都緩和了不少,道:商家合作取消就取消了,本身意義也不大。
牧白訥訥地再次道歉:沈哥,對不起。
沈遇溫和了不少,道:行了,我當然知道這事不能怪你,誰也沒料到那個粉絲會跑去亂說。但是你們要知道,娛樂圈里有句話:粉絲行為偶像買單。這話雖然不講道理,但事實就是如此,大眾根本沒有耐心去聽你解釋,因此身為藝人就得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顧奚原本心里有點不爽,聽了沈遇這話,頓時有些無從反駁了。
沈遇又繼續說:雖然牧白昨晚只是一時口誤,但是你一直都有口音的問題。從前你只做主播,只要把直播做好,就沒人深究你這個。但是現在你簽約了,就不再只是個主播了。直播只是暫時的,你將來是要做演員的,臺詞是一個演員的基本功,你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到時候怎么去跟其他人競爭?自己好好想一想。
牧白滿臉通紅,頭已經低到胸口了。
從今天開始,牧白每天練習普通話,直到通過普通話考試二甲以上。沈遇斬釘截鐵地布置任務。
牧白趕緊點頭:好的,沈哥。
沈遇看著他倆最后道:我希望你們認清楚,藝人也是一種職業,跟其他任何職業一樣,要求從業者專業。所以,你們倆對自己要求都再高一些吧。去吧。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點低沉。
平時的小話癆都變啞巴了,顧奚看著牧白耷拉著的腦袋,有點不忍心,安慰他道:好啦,沈遇也就是想敲打敲打咱們,不就跟上學時的班主任一樣嗎?別難過了。
牧白卻忽然抬起腦袋,一臉安然無恙地道:我沒難過啊,我剛剛在下單普通話考級用書。
顧奚收回了自己準備搭上他肩膀的手,冷漠道:哦。我還以為你被沈遇那樣說,挺難過的呢,在辦公室頭都不敢抬。
牧白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露出一口小白牙笑道:我怕沈哥還要生氣嘛,肯定要裝得可憐一點的,就跟被老師罵的時候一樣啊。
顧奚:原來這貨可憐兮兮的樣子全是裝的。
牧白又道:不過我也是真的知道錯了,沈哥說得都對,他是為我好,我知道的。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放心,微博抽獎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絕對不會連累你的。
顧奚心想,你自己家條件都那么困難,能想什么辦法,于是道:算了吧,就算贊助沒取消,那個豬我估計也沒什么人會抽,這事過就過了。
唔,反正你別管就是了。牧白道。
回到家,兩人坐在客廳里,仔仔細細地把直播新人榜的介紹內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其實就算沒有沈遇今天的敲打,顧奚和牧白也已經意識到目前競爭的激烈程度了。
把直播新人榜的各項權重分析一遍之后,兩人發現,除了禮物金額,觀眾人數之外,直播時常也是有一定權重的。別的暫時拼不過別人,就只能拼肝了。
于是兩人商議之后決定,除了睡覺之外,全天開直播,晚上流量高的時候就兩人一起播,其余時間段就輪流交替。
但是不可能一直唱歌,那樣太廢嗓子。于是接下來幾天,上午牧白一般直播普通話朗讀,下午顧奚直播音樂賞析,偶爾兩人有事的時候,就讓伊麗莎白頂替一下,性感奶牛,在線吃播。
這種全天候直播雖然累,不過還是挺有成效的,幾天之內直播間的粉絲漲了不少,而且粉絲來源多種多樣,有些是和牧白一樣要參加普通話考級的,有些是純粹喜歡看主播閑聊,還有些則直接被伊麗莎白吸引,成了其忠實粉絲。
直播時長變長,粉絲多了,顧奚和牧白的排名也在不斷上升,然而仍然連新人榜的尾巴也摸不上,始終在十五六名的樣子徘徊。
牧白這段時間抱著普通話的書朗讀,低頭的時候經常覺得劉海擋眼睛,對著鏡子一照,才發現自己該剪頭發了。
現在正是需要努力吸粉的時刻,牧白尋思著是不是應該換個造型了。
于是他在網上搜索了一通附近的理發店,看著理發師們po的發型作品,正猶豫不決。見顧奚剛洗完澡在吹頭發,便想讓他幫自己參考一下。
牧白靠過去,把他挑出的幾款發型舉給顧奚看,問:我是選Tony老師好呢?還是選kelvin老師好呢?
顧奚低頭一看,頓時被手機上的葫蘆娃發型雷得外焦里嫩。
顧奚吐槽道:你想干什么?去演葫蘆娃?
不好看嗎?牧白把手機拿回去又仔細看了看,小聲嘀咕道:我覺得都還挺好看的啊。
顧奚對這貨的審美已經絕望了,搖了搖頭,甩甩頭發從衛生間里出來。
牧白追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道:我這不是想多吸點粉嗎,換個帥點的發型嘛。附近的理發師就只有這個水平,我又不可能去找專業的造型師。
顧奚一想,也確實,這家伙從農村出來本來就不容易,賺的錢說不定還要補貼家里,哪里有多的錢去那些收費死貴的造型店,估計平時也只能去路邊的小理發店隨便剪剪。
顧奚打量了一下牧白的蘑菇頭,發現劉海確實太長了,已經擋眼睛了。他想了想,于是問:Gucci老師要不要啊?
牧白馬上抬頭問:誰?哪個老師?遠不遠?
顧奚抬手指指自己。
牧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意外道:你會剪頭發?
顧奚高深莫測地點點頭道:非主流不會,普通帥氣大眾的會。
顧二少確實會剪頭發,這剪頭發的手藝是在英國留學期間練出來的。出國之前,顧奚在家里也是有專門的造型師上門打理的。
出國之后,剛開始的時候,顧奚也去過幾次理發店,但他有點潔癖,不太喜歡陌生人的碰觸,更關鍵的是,那些店里的理發師大多是gay,每次明著暗著都要挑|逗顧奚幾句,顧奚不堪其擾就再也沒出去見過頭發了。
四年的時間里,頭發長了他都是自己給自己修剪,慢慢練出來了,雖然搞不了太多花樣,但是對付牧白的蘑菇頭還是綽綽有余的。
牧白一直都覺得顧奚很帥,也很喜歡他的發型,當即指著他問:能剪成跟你一樣的嗎?
顧奚道:我這是自然卷,怎么給你剪?
哦,好吧。牧白滿臉羨慕,又道:你剪吧,我相信你。大不了剪壞了我再去找Tony老師。
顧奚翻了個白眼,很想讓他直接去找Tony老師算了。但想想自己還肩負者提高這貨審美的任務呢,只好算了。
牧白洗完頭發出來,顧奚已經準備好了裝備。
牧白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坐下,顧奚給他的肩膀上圍上毛巾,以防碎發掉進衣服里。
我要開始剪了,你別亂動啊。顧奚吩咐道。
好的,Gucci老師!牧白脆生生地回答。
顧奚:
顧奚先給牧白修剪了劉海,他沒有剪成之前一展齊的劉海,而是把劉海稍微打薄了一些,修剪出了一點層次。白天用發蠟把發尾稍微抓一抓,就會顯得自然又俏皮,配上這家伙一雙大眼睛,肯定很好看。
顧奚小心翼翼,仔仔細細地剪完了劉海之后,發現牧白耳后和脖子后面的頭發也長長了,于是繞到他身后,道:別動,我順便給你剪剪后面。
好。牧白乖乖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