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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祝教授惱羞成怒,一下子把風間推到在旁邊的枕頭上,然后用食指頂住她的鼻子。
風間可憐巴巴地像一條流浪狗,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祝教授瞇起眼睛:今天晚上不許靠近我。
好像出于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她們暫時忘掉了世界的巨變。
作者有話要說:
在正經君心里,祝教授一直是悶騷的傲嬌受(/?\)
94、老人
終于站到屋檐下后,巫盛柔收起了傘。大雨滂沱,水滴重重敲打著紅磚鋪成的地面。
透過濃重的灰色霧氣,莫不語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一幢幢西式別墅散落在蒼翠樹木的掩映中,明明就在上海市區內,卻恍如遠離了所有塵囂。
明顯是富人別墅區。原來祝教授家里這么有錢啊,莫不語倒也沒有太驚訝,很久以前去祝教授家里時就感受到了。
巫盛柔抹抹額頭上的雨水,按下了門鈴。
老式的電子音樂響起,夾雜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
一位身材精瘦的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給巫盛柔和莫不語開了門。她的眼光先落到了巫盛柔身上,其次再落到莫不語身上。
在這期間,老人的眼神從疑惑轉為了驚訝。她伸脖子左右環顧了一下,好像確認了什么東西后,才示意兩人進屋。
這是一位白發蒼蒼但氣質極佳的老人。她身著的貼身緞面家居服,袖口處還有鳳凰圖案的蘇式刺繡。即使皮膚已滿是皺紋,但在精心的養護下鮮有老年斑。
她應該就是祝教授爺爺的鏡子,祝空山。
看著祝空山飽經風霜卻依舊歲月靜好的樣子,莫不語仿佛看到了祝教授老了之后的模樣。
奶奶好,不好意思打擾了。巫盛柔帶著溫婉的微笑,上前挽住祝空山的胳膊。
祝空山卻沒有和她客套的心思,直戳了當地說:這是藥不語那孩子的鏡體吧。
說罷,祝空山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了莫不語一眼,像鷹一樣犀利。
嗯巫盛柔的語氣變弱了。
祝空山灰白的黛眉一豎:哦呵呵,現在火燒到你們自己身上了,你們打算殺了她嗎?
聞言,莫不語心里一震。
不,這是個偶然。沒有人知道,只要您不說。巫盛柔撒嬌般地貼到了祝空山奶奶身旁。
看上去祝空山并不討厭巫盛柔,還挺吃這一套的。她的語氣便也軟了下來:你們也出「內鬼」了?我就知道,那公約就是一紙空文。
這是第二次在這個世界聽到了「公約」二字,莫不語內心不禁疑惑叢生。他們究竟約定了什么內容?
誰不偷偷搞點小動作,反正她挺老實的,又不會怎么樣。巫盛柔笑笑指指莫不語。
祝空山順著巫盛柔的食指看向了莫不語,且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
祝空山嘆了一口氣:確實是個好孩子,我舍不得讓她死。當然,藥不語那混球兒另說。
對吧巫盛柔繼續央求,她明天就走。
看到巫盛柔的樣子,祝空山瞇眼笑了:求我干什么?反正保她不死不正合我們意嗎?
啊,也對。
祝空山坐到了一樓大廳中央的復古皮沙發上,并示意兩人坐下。
我讓小秋給你們泡點茶啊?哎呀,現在也該吃晚飯了,我讓小秋給你們做點飯吧。
那就麻煩了。
不整虛與委蛇那一套,不錯,果然是好孩子!祝空山親熱地拍了拍巫盛柔肩頭。
然后,祝空山提高聲調沖樓上喊了一嗓子:小秋,做飯吧。
一個大約四十歲的女護工在二樓的某個房間里應了一聲,匆匆下樓走進了廚房。
沒什么忌口吧?祝空山問。
巫盛柔看看莫不語。
莫不語搖了搖頭。
好,那就讓她照平常的習慣做了。
話音一落,祝空山的眼神便再次落到了莫不語身上,帶著一絲新奇感,白似羽絨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頭一次見,頭一次見吶。沒想到真真的是個「鏡子」。祝空山長嘆一聲。
飯擺上了桌。
保姆小秋的手藝很好,兩葷兩素,紅綠相映,菜量也把握得很好。
聽到小秋阿姨那一口上海軟語,莫不語大致猜到了她做菜如此精致的原因。
小秋拿起了兩碗白飯,并分別在各個盤子里揀了一些菜:那我上去了。
看樣子二樓另有他人的樣子,莫不語想。
爺爺他還好嗎?巫盛柔擔憂地問。
老家伙快不行了祝空山慢慢拿起筷子,今年冬天可能就要走啦。
莫不語立刻明白了,二樓臥床不起的是祝空山奶奶的老伴兒。世人皆苦,即使是這樣一個富裕的家庭。
抱歉。巫盛柔低下了頭。
抱歉什么?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還算幸運的,不用看到你們造的孽。
巫盛柔干笑了兩聲,有些尷尬的樣子。
祝空山夾起了一小塊肉,在戳了戳它的硬度后,便放到了廢紙巾上。她畢竟上了年紀,牙口已經不太好了。
所以呢,這個世界最終怎么樣,跟我沒關系。祝空山說。
你說得是。巫盛柔點點頭。
對于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莫不語便只是默默地吃飯。保姆小秋的手藝真不錯,帶魚炸得金黃酥脆,適量的椒鹽在口中融化。
這個孩子話可真少,我到現在還沒聽到你說話呢?祝空山看向莫不語。
莫不語不好意思地看向她:嗯,我確實不怎么說話。
藥不語那孩子可是個話嘮。看到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卻有竟然不同的性格,真是奇怪。
莫不語不知都該說什么,只是笑笑。
祝空山想了想,問:你是怎么知道這個世界的?莫不語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以及怎么說。
一個游戲。
祝空山手中的筷子停下了:游戲?難道就是
巫盛柔的神色也警覺了起來:你是說「地獄的負18層」?
莫不語愣了一下。巫盛柔怎么知道的?明明自己早就把那裝有監聽器的小刀扔掉了啊。
嗯。
莫不語承認了。但她盤算了一下,最好不要供出祝教授和風間。
祝教授現在應該也到這個世界了吧?她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呢?
巫盛柔皺起了眉頭:那個游戲果然有問題。看來有內鬼。
但祝空山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了起來:那個人真夠厲害的,我們誰也查不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莫不語十分疑惑。
之前盛柔將一張人偶圖片反饋給了我們,懷疑這個游戲的開發者在我們這個世界。
人偶的圖片?莫不語驚異地看向巫盛柔。
之間巫盛柔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祝空山好像察覺出了什么,右嘴角微微勾起,略帶嘲諷意味地說:那個人偶完全仿照藥不語的模樣做的,把藥欣武氣得夠嗆,多不吉利啊。
剎時間,莫不語想起來了。在地獄的負4層,確實有這樣一張照片。
只不過在酒店睡了一晚后,那張照片便神奇般消失了。她現在明白了,那張照片應該是被巫盛柔帶走了。
對不起。巫盛柔干巴巴地說了這三個字。
很奇怪,莫不語發現自己心里竟一點兒也不難過。反正巫盛柔從來就不屬于自己,這便也談不上什么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