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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如果它和那四人確實都是神明的話,為什么要殺掉他們?
事情越來越亂了。
莫不語不知道下一步該進行什么操作。
如果鬼臉人又向自己的方向趕來的話,還要不要給其他「神」打電話?可如果打了的話
又是一條彩信打斷了莫不語的思路。
那鬼臉人果然又開始移動了,向自己的方向。莫不語清楚地看到,那張照片的背景有一個高聳的古塔,應該就是地圖上標注的「白象塔」。
即使這是在游戲中,她依舊不想打犧牲別人的電話。
這究竟是個什么游戲要把人一點點地變成一個魔鬼嗎?她在心里咒罵著。
然而,在看到下一條彩信的時候,鬼臉人已距離自己才幾百米。
莫不語微微抬頭,看向天上如深海般幽暗的月光。
打吧
在給最后一位神明「玉皇大帝」打完電話后,莫不語無力地攤在沙發上。
這是最后一個。如果鬼仍然要來的話,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彩信中,鬼臉人手提的那個血淋淋的人頭讓莫不語感到絕望。
長滿胡須的、典型的來自東方的臉。最后一位神明也已隕落。
那接下來呢?
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突變得很冷,讓她一陣寒顫。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莫不語都沒有再收到一條彩信。
是游戲結束了嗎?她來來回回劃動著手機桌面,可依舊只有那三個應用程序,一切都沒有恢復正常。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把莫不語嚇了一跳。
自己應該已經將手機靜音了才對。
空蕩蕩的黨員活動室里久久地回蕩著那清脆的鈴聲。
莫不語沒有辦法,還是接通了。
又是那無比怪異的、來自鬼臉人的聲音,支離破碎如電流震得耳朵隱隱作痛。
找到你了。
短短一句話,讓莫不語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這次,那鬼臉人好像并不在意對面的人有沒有說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你將我引向了他們,也是你將我引向了你。
莫不語鼻尖聞到了一股臭氣,就好像那滿口爛牙的鬼臉人近在咫尺。
你是誰?她終于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我是死神。我看到的人都得死。
莫不語心里一震,前面的一切事情都解釋清楚了。因為被自己引到了其他神明那里,所以被迫見到了他們,被迫殺掉了他們。
自己就是那個挑撥離間的罪人,該下鐵樹地獄的罪人。
那么,愿你在地獄里做個好夢。
嘀。嘀。嘀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她再次看向手機屏幕的時候,一切已恢復正常。最后一頁里,那「地獄的負十八層」的游戲圖標仍明晃晃地刺著她的眼;
莫不語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游戲。
游戲界面又歸于正常。
暗紅色的背景配上白色的字。
不對,游戲沒有結束。真正結束的時候,是白色背景配上黑色的字。
沒有結束是因為
【在你被「死神」找到的那一刻,土坑的開始震動,腳下的砂土變得松松垮垮。】
莫不語感到腳下本堅實的大地開始顫動,差點坐都坐不穩。
【土再也支撐不住你身體的重量,開始往下陷。你低頭,只見土坑下不知何時有了一個廣大的空間。
平原上,一排排銀色的樹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你的身體向下墜去,樹上千萬根冰冷的尖刺穿透了你的身體,內臟瞬間被樹上的尖刺撕裂。】
莫不語吃疼,重重地躺到了沙發上。她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忍住不要叫出來。
她感受到了萬根鐵刺穿心的痛苦。
相比于之前拔舌與剪指的折磨,沒有最痛,只有更痛。
即使在冬日里,此刻的莫不語也痛得全身是汗,不住顫抖。
眼前一陣昏花,月光都變成了詭異的波紋狀,再扭成鬼臉人的樣子,沖自己獰笑著。
終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手機屏幕上的色調由紅變白。
【你已通過地獄的負3層。】
作者有話要說:
太可憐了小不語,還要再經受n層地獄的折磨某研發者罪該萬死
72、吻(1)
第二天上午考試前,莫不語的頭痛得要炸裂了。
這就死連續被動熬夜的后果。
喝了一杯咖啡后,她的頭痛微微緩解。
趕緊過了這18天,等游戲通關后,她可要連續睡三天三夜。
在來監考的祝教授踏進考場的那一刻,莫不語仿佛看到了一面鏡子。
一樣發青的眼圈,一樣微皺的眉毛,一樣瀕臨崩潰的四肢狀態。
祝教授對研究生助教微笑時的樣子非常無力,讓助教小姐姐十分擔心。
但祝教授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莫不語盯著祝教授的側臉,反倒覺得松了一口氣。至少她的精神沒有問題,說明沒有「Game Over」。
這時,祝教授也看了一眼莫不語,兩人對視了一秒。
兩人的眼神好像都在說,還好對方沒事。
畢竟,這只是地獄的負三層,離真正解密還要遠呢。
當莫不語在咖啡廳坐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巫盛柔了。
窗外由下起了雨,天一片混沌。路上的行人將雨傘舉得低低的,可還是會淋濕小腿。
車低速行駛過路邊,濺起一片水花,惹得旁邊被濺到的行人不住咒罵。
她也會冷吧,莫不語捧著手中蒸騰著香氣的熱巧克力想,要不要給她也點一杯呢。
看了看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于是,莫不語招呼了一下服務員,又點了一杯熱巧克力,因為想起巫盛柔好像很喜歡甜食,又額外單加了奶油。
莫不語又喝了一口熱巧克力,一股暖流直入心底。
但再仔細想想,明明三天前才見過,并不算是很久沒見。也不知道是那「地獄游戲」把時間拉長了,還是自己已經習慣了與巫盛柔的見面。
難道自己開始想念她了嗎?
莫不語看著屋檐滴下的雨點,心突然就砰砰跳了起來。
久等了!
莫不語轉頭,只見巫盛柔帶著溫暖的笑容望著自己,踏著高跟鞋小跑過來。
她淋濕了,莫不語看到她粘連成一縷的發梢想。
是我來得太早了。
巫盛柔將傘套上塑料袋,放到腳邊,然后坐下。
你來的時候還沒下雨吧?真是太幸運了。我離這里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突然就下起了雨
看到巫盛柔涂了番茄色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莫不語安心了下來。
不要靠近。
身后那深淵般的聲音突然就不合時宜地響起。
靠近什么?這句話的內容莫名其妙,于是莫不語選擇了無視。
這是給我的嗎?巫盛柔看到了面前加了奶油頂的熱巧克力,有些意外。
莫不語點了點頭。
巫盛柔愣了一下,然后將盛著熱巧克力的杯子捧在了手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