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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死法的描述，祝教授感到恐怖，但好像又有點熟悉。還在哪里聽到過呢？

總之就是這樣。這一切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所以我希望能從你這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得到了，然后呢？

風(fēng)間愣了一下，笑笑說：然后我會安心。

安心？

就是看著你，說出一個我所期待又抗拒的答案，會很安心。

我大概能理解。

就知道你能理解。

風(fēng)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眼睛瞇起來像個月牙兒。

祝教授看著那如人間四月天的微笑，突然就想將手靠上去，像撫摸一朵花那樣撫摸。但手伸到一半，她感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便立刻停了下來。

下一秒，風(fēng)間吻了上來。

祝教授嘗到了離開餐廳時服務(wù)員遞過來的薄荷糖的味道。這樣不對，她的腦海里突然又浮現(xiàn)出了身著白婚紗的長發(fā)飄飄的新娘。

但隨著風(fēng)間溫潤的嘴唇愈來愈溫暖，腦海里任何其他女人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早就該忘了那個女人了，她突然萌生出這樣的想法。

自己在背叛她嗎？不對，明明是她背叛了自己?？芍挥兴苄陌怖淼玫乇撑?。

因為自己只能對她寬容，而不能對自己寬容。

你停下

而且，為什么剛見面就要祝教授微微用手掌推了一下對方的身體，卻發(fā)覺自己的手掌觸到了一塊最柔軟的地方。

風(fēng)間像一條聽話的小狗一般，立刻停了下來，瞪著一雙溫柔的大眼睛。

那雙漆黑的瞳仁就像她自己所研究的宇宙，里面是無數(shù)星河。

好。

祝教授松了一口氣，但覺得內(nèi)心又重新歸于空虛。

風(fēng)間看了看她，起身：你該休息了。

你要走了？祝教授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你要給我泡茶嗎？風(fēng)間帶著笑意調(diào)侃道。

祝教授立刻扭過了頭，不再看她。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她已不想再想。

風(fēng)間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然后輕輕嘆了口氣：ごめん（對不起）。

然后，便消失在了門外。

祝教授看著空空蕩蕩的家，蜷在了沙發(fā)上。她本想起身去拿冰箱里的酒，但卻停下了。

明天還有二年級的課，不能再喝了。

沒什么值得你喝酒，她這樣想。

莫不語在徐匯藝術(shù)館的售票處前停下。

巫盛柔還沒來。不過也合理，畢竟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莫不語感覺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著。見到之后，該說什么？她是永遠(yuǎn)不會遲到的那種人，但很少這么早到。

她靠著有些發(fā)青的石板墻，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頭戴一頂黑色棒球帽，身穿灰色衛(wèi)衣與牛仔褲的她淹沒在了人群里。

你到得可真早。

左邊不遠(yuǎn)處傳來了巫盛柔的聲音。

莫不語轉(zhuǎn)頭，只見巫盛柔正元氣滿滿地一搖一晃地走來。她穿著一件淺黃色修身長裙和淑女系的針織外套，光鮮亮麗，在人群中很是耀眼。

你到得也挺早的。莫不語說。

巫盛柔笑了笑，從隨自身攜帶的小手提包中掏出了一瓶檸檬味氣泡水。

路上渴了，順便也給你買了瓶。

不用了，謝謝。

拿著吧。走，買票去。然后，巫盛柔不由分說地將那瓶氣泡水塞進(jìn)了莫不語手中。

莫不語跟上了她的腳步。在巫盛柔拉斜挎包拉鏈的那一剎那，她看到了那包里的另一瓶氣泡水。

是蜜桃味的。

為什么？是巧合嗎？莫不語看著手上那瓶檸檬味氣泡水。正常情況下，在對方的喜好未知的情況下，應(yīng)該會買一模一樣的。

這個系列的氣泡水明明一共有五種口味，巫盛柔給自己買的是蜜桃味。

而偏偏就給自己選了檸檬味。

而且檸檬味是莫不語最喜歡的。

莫不語想了一下，完全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當(dāng)著巫盛柔的面刻意選擇過檸檬味的制品。

為什么？莫不語感覺有些渾身發(fā)冷，像置身于百萬年的冰川。

不舒服嗎？排在前面的巫盛柔有些疑惑地回過了頭。

莫不語搖搖頭。

渴了就喝，沒事的。巫盛柔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莫不語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清涼的碳酸飲料順著她的喉管留下，讓她覺得更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教授和風(fēng)間給我貼渣女不值得留戀啊我的好教授！

47、藝術(shù)館之夜（1）

你帶學(xué)生證了吧？巫盛柔問。

莫不語點點頭。

那就好，一半的票錢，不省白不省。

莫不語拿出了學(xué)生證，巫盛柔一下子湊了上來搶過去。

只見巫盛柔盯著學(xué)生證上的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莫不語疑惑。

巫盛柔將學(xué)生證遞還給她，笑著說：我以為會有怎樣的丑照，結(jié)果跟你平常一模一樣。

不像我像誰，莫不語無語。

別那個表情嘛巫盛柔挑了一下眉，我在夸你照得好看。

莫不語點點頭。

不要一臉冷漠嘛真是的，你們竟然一點也不像。巫盛柔皺著眉頭。

誰？

只見巫盛柔頓了一下，然后說：祝教授。

哈？

我以為你和祝教授一樣悶騷，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是真悶。

但莫不語敏銳地捕捉到，在說出「祝教授」三個字的時候，巫盛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兩張學(xué)生票。巫盛柔將手中的學(xué)生證遞過去。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排到了售票窗口正前。

莫不語也將手中的學(xué)生證遞過去。

在付完錢收回學(xué)生證的時候，莫不語想到了什么，將巫盛柔的學(xué)生證搶了去。

干嘛？

巫盛柔一個沒留神，被她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