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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盯著那金光閃閃的玫瑰一會兒后,她將自己鑰匙扣上已經掛上的樸素的不銹鋼折疊刀取了下來。
換上了巫盛柔那把精致得過份的小刀。
說起來,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到她了啊,莫不語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底涌上了一陣奇異的思念。是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一個人的陪伴了嗎?
呀,你換刀了。背后響起了室友的聲音。
莫不語點點頭。
室友笑嘻嘻地湊過來,看著那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的小刀:不像你的風格啊。
朋友送的。
哦室友一副起哄的樣子。
女生。
室友笑得更開心了:女生也可以發生點什么呀。
我睡一會兒去。莫不語汗顏。
好好好,不拿你開心啦,我收拾一下去圖書館嘍。室友聳聳肩,將一摞厚厚的筆記塞進了書包,輕快地踏出了寢室。
一覺起來,莫不語關閉了手機的靜音,發現祝教授給自己發了一條消息。
來我辦公室一躺。
雖然這種簡潔明了的說話方式十分符合祝教授的性格,但莫不語還是感覺莫名其妙。
自己的作業出了什么問題嗎?但作為一個大學老師的祝教授是很少點名叫學生去自己的辦公室的。
再說了,自己在學業上從來沒出過問題。
那應該就是
莫不語將鑰匙和校園卡放進兜里,走出了宿舍。
再次來到學院樓的三樓,莫不語覺得陰冷了許多。樓道里偶爾走過三兩個拿著咖啡的行政老師。
不過祝教授的辦公室倒早早開了暖氣,暖和得很。
莫不語感到因騎車微涼的指尖一下子涌上了熱氣。
一進門,只見祝教授正在窗前站著,在透進來的陽光下留下了一個瘦削的剪影。
可能是因為暖氣開得很足的緣故,她只穿了一層薄薄的襯衫,修身的黑色魚尾裙剛剛遮住了她的膝蓋,一雙修長的小腿即使在陰影處也白得發光。
歡迎。
一聽到莫不語的腳步聲,祝教授立刻就轉了過來,長發隨著身體的扭動在空中飄了一下。
請問有什么事?
先請坐吧。祝教授微笑著指了指辦公室里那真皮的大沙發椅。
已經和祝教授熟到不需要客氣了,莫不語便直接坐下了。在坐下的時候,莫不語將掛著自行車鑰匙和U盤的鑰匙串整理了一下,放入了衛衣兜。
祝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
莫不語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換鑰匙扣了?
莫不語點點頭。為什么換了個鑰匙扣人盡皆知還要問一句啊,她內心十分無奈。
不像你的風格祝教授眼角含著笑意,誰給你的?
巫盛柔。
聽到這個名字,祝教授的臉色突然變了,立刻由一臉輕松變得有些不自然。
讓我看看。
莫不語便將那鑰匙串遞了過去。
祝教授接過后,開始細細端詳了起來。她先將折疊刀打開,帶著白光的鋒利刀刃立刻彈了出來;
看了一會兒后,她又將刀刃按了回去,將刀的底部朝上,接著陽光仔細看了看。
只見祝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像在思考什么問題。
但她自始至終沒有說話,莫不語便也默契地沒有說一句話。
緊接著,祝教授打開辦公桌左手邊最靠下的桌子,拿出了一個黑匣子狀的電子設備。
她按了一下黑匣子頂端的按鈕,側面的顯示屏便亮出了一串代碼樣的數字。
應該事什么的檢測設備。祝教授要檢測什么?莫不語突然覺得心里發緊。這個折疊刀,有什么問題嗎?
祝教授給那黑匣子另一側的小洞插上了一根頂端為金屬片的數據線,操作了一通之后,將金屬片靠到了折疊刀的底端。
黑匣子的黑綠色顯示屏上的數字變了,一閃一閃。
看到了那串變化的數字,祝教授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將鑰匙扣遞還給了莫不語。
莫不語看著祝教授極不自然的臉色,內心涌上千百句疑惑的詞藻,差點就要從嘴中奔涌而出了。
但祝教授立刻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莫不語便立刻收住了涌到嘴邊的話。
這個小刀真的很漂亮,下次問問她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個。祝教授又恢復了往常輕松的語氣。但同時,她掏出了手機打了幾個字。
打完字后,祝教授將亮著屏的手機拿到了莫不語的眼前。上面只有這樣幾個字:
有監聽器。
莫不語感覺冷汗一下子從脊背上冒了出來。所以,祝教授剛才那一系列動作是在檢查這個小刀的安全性。
但她為什么會對巫盛柔給的東西這么警惕?她又知道了什么嗎?
祝教授將手機收回,說:社團最近有什么新活動嗎?
沒什么重大的委托。上周肖凱風和姜九楓去北京處理了一個聲稱鬧鬼住宅的委托,結果到那兒發現只是開發商為了逼住戶同意拆遷,裝的鬼。
祝教授哈哈大笑:烏龍的委托可真不少。不過好在沒什么危險。
嗯,有危險的委托現在想想都覺得冒冷汗。
祝教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到飯點了,一塊吃飯?
嗯?莫不語覺得有些突然。
怎么?不想和老師一塊吃飯?
沒有,聽您的。
祝教授笑瞇瞇地盯著莫不語:怎么這么彬彬有禮?不用不用。為了獎勵你第三次作業拿到滿分,我請你吃飯。去西餐廳?滿天星廣場附近有一家西餐很好吃。
可以。那謝謝您了。
祝教授眨了一下眼,回到了辦公桌前坐下:你等我批改完最后一份作業哈。
莫不語點點頭。她分明看到,祝教授并沒有準備批改作業,而是拿了一張空白的A4紙在上面寫了很長的一段話。
莫不語立刻會意了。大概祝教授想要向自己傳遞什么信息,但又不能以聲音的形式。
自己回去后,是不是應該將這把小刀盡快丟棄呢?莫不語有些遲疑地看著鑰匙扣上那金光閃閃的玫瑰小刀。
祝教授寫字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就快占滿了整頁A4紙。
寫完后,祝教授將筆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放,然后將那張紙折了幾折,握在了手里。
久等了。祝教授站了起來,右手將手里的紙遞給莫不語,左手拿起衣架上的灰色風衣。
莫不語接過那張折好的紙,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兜里。
走吧穿好外套的祝教授沖莫不語招了招手,我開車去。
被老師請吃飯,對于莫不語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
在轉專業之前,她曾被計算機原理的老師抓過去一塊判過卷子,判完后那禿頭的大叔請他在學校吃了麻辣香鍋;
之后因為綜合測評成績優秀,她被學院邀請去給新生做演講,之后思政老師也請過她吃飯。
但像原因這么不明不白的來自一個大學教授的請客,還是第一次。
一路上,祝教授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一些課堂上的奇聞趣事,莫不語雖然不怎么說話,但在很認真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