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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聽,你的請求一般都很合理。
莫不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你知道歷史系大四的巫盛柔嗎?
巫盛名字熟,但沒怎么見過。怎么了?
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她。
調查?電話那頭的男生笑得很滑稽。這詞兒用得,調查什么?
莫不語頓了一下,停下思考。應該調查什么呢?祝教授想讓自己調查什么呢?
嗯查她的家庭背景。
劉啟平笑著說:家庭背景啊?詳細到什么程度?太詳細哥們兒我肯定也是查不出來的。
不用太詳細,就想知道她哪兒的人,父母干什么的,如果可以查到她初中小學什么的就更好了。
聽到這內容,劉啟平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我有個學姐也在歷史系讀大四,弄到這些信息肯定輕而易舉。
那拜托了。
沒事兒,趕明咱們擼串兒去,你請我啊。
一言為定。莫不語點點頭。
然后,便掛了電話。
在小花園里坐著的莫不語輕輕呼了一口氣。
現在,就等著結果了。雖然她十分希望巫盛柔其實并沒有什么疑點,一切都只是祝教授多慮了。
莫不語上完了出院后的第一天課。禿頭的男講師一聲「下課」,同學們就焦急地蜂擁向食堂。
莫不語并不著急。她習慣慢悠悠地走到遠一點靠宿舍近一點的食堂,等走過去,校園里的晚高峰就過去了看來自己沒有落下太多嘛,她在收起筆記后輕松地想。
回宿舍后干什么呢,看書吧,《三體》的第三部還沒看完呢。
剛走出教室,就聽到背后傳來了熟人的聲音。
學妹學妹!
莫不語心里「咯噔」一下。
一回頭,果然來著是清秀文弱的肖凱風社長。
學長好。
吃飯了沒?沒吃飯吧?
莫不語搖搖頭。
那正好,我們一塊出去吃吧!
不用了
剛好慶祝你康復!我可聽巫盛柔說了,你帶著一伙兒人死里逃生,太厲害了!肖凱風臉上各處都洋溢著熱情。
莫不語都不好意思拒絕。
那就去吧。
去哪兒?
等下,我打輛車。去Labamba酒吧!
莫不語發覺了事情的不妙:酒吧?
對!別擔心,那兒有很多好吃的,管飽,雞肉卷和意大利面都很好吃,我都去過好幾次了。肖凱風一邊操作著他那部新換的iPhone一邊說。
好。
莫不語心想,反正自己不會喝酒。
一,酒很難喝,二,酒是萬惡之源。
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天有些陰了。
是不是要下雨了?肖凱風有些擔心地望著天。
莫不語點點頭。
你帶傘了嗎?肖凱風一臉無奈地問。
莫不語點點頭。
肖凱風立刻從愁容變成了笑顏:什么嘛,那我就放心了!
莫不語沒說話。
這時候,打的出租車停到了不遠處,兩人小跑過去上了車。
肖凱風和莫不語都坐到了后排,一左一右。
也不知是肖凱風覺得不說話太尷尬了還是真的想說,從頭到尾他的滔滔不絕就沒停過。
盛柔和張希應該已經到了,希望別堵車。
巫盛柔?莫不語聽到這個名字,身體震顫了一下。
肖凱風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對啊,她不也是咱社團的么。
也是,今天早上也是巫盛柔非要邀請自己去酒吧的,肯定早就和肖凱風串通好了。
莫不語突然想到了什么。肖凱風作為社長,知道多少關于巫盛柔的信息呢?
學長巫盛柔是哪里人?
啊,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關系很好。成都人呀,成都妹子果然就是漂亮。肖凱風嗤嗤地笑了起來。
一般。
肖凱風聽到這個答復后咂了咂嘴:別裝了,我看你們關系不一般。
很一般。
懂了,你是傲嬌受。
莫不語總是不想反駁,或者經常性嘴笨得不會反駁,畢竟總是不怎么說話:
開玩笑開玩笑,學妹別放在心上。肖凱風關愛地拍了拍莫不語的肩頭。
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公務員吧,好像,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肖凱風說。
莫不語點點頭。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
不知道劉啟平能再帶來什么額外信息呢?
可能是學校地理位置太偏僻的緣故,即使是晚高峰時段出租車也能一路暢通。
到了人氣很旺的Labamba酒吧時,才僅僅過了十分鐘。
快入冬了,盡管才剛過六點半,天已經是要黑的節奏。
她們到了嗎?
應該已經在里面了。準備好了嗎?夜生活要開始嘍!肖凱風興沖沖地沖進了酒吧的大門。
莫不語心情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想笑。是自己老了么,怎么都興奮不起來。
酒吧和她的想象一模一樣。那混合著汗水氣味的酒,那嘈雜震耳的音樂,那令社會青年瘋狂癡迷的舞步,無一不在叫囂著屬于上海的夜生活的到來。
幽暗的角落里,一個年輕的姑娘好像在故作深沉,默默玩弄著手中的酒杯,晶瑩的液體似有微光。
藍紫交錯的閃動的燈光下,調酒師夸張地擺動著身體,搖頭晃腦不羈地調配一杯五彩的雞尾酒,像一只急于展現自己魅力的大公雞。
但在人群之中,莫不語還是一眼就發現了巫盛柔。
那穿著低齡的貼身毛衣與修身長裙的、在高腳凳上優雅坐著的巫盛柔和圓桌旁的張希等人聊得十分開心,手里拿著一杯不知何名的雞尾酒。
嗨盛柔,張希,楓楓,珂珂,我們到了!
肖凱風怎么叫誰都這么肉麻啊,莫不語在心里吐槽。
啊,是大佬!張希一見到莫不語立刻就炸開了嗓門。
旁邊的穆珂也連連點頭:確實是大佬。
莫不語勉強地笑了一下,點點頭,就當打招呼了。
還是那么惜字如金。穆珂一挑眉,打趣道。
哪兒有,大佬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一鳴驚人!來來來一塊喝幾杯。
張希在莫不語面前的玻璃杯倒滿了啤酒,酒花嗞地一下膨脹,差點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