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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張希一臉懵。
巫盛柔停下了擦清潔膏的手,眼睛微微瞇起。
確實,我昨天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感覺鏡子上有妖氣。
莫不語徑直走上前去,將那沾上了破損的紅油漆的鏡子拿起。
然后「啪」的一聲砸碎在地板上。
后面掉出了一封信。她們將信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還比較新,上面的筆跡也十分清秀。莫不語和巫盛柔對視了一眼,然后開始掃一下信的大概內容。
從信的開頭結尾來看
這是白婷寫給田軍校的信。
15、謊言(2)
這整個案件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困難?
莫不語一邊洗澡一邊想。水流嘩嘩地從臉頰流到鎖骨,再流到她纖瘦的腰側。
霧氣在浴室里升騰。
明天一定會解決的。她在心里重復了一下巫盛柔在餐桌上對田碩說的話。
一定要再問蘭女士一些事情,內心一個聲音告訴自己。
因為,這整張拼圖缺了一塊。
但是缺的這塊拼圖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陰陽社的大伙兒們便起床洗漱吃了早飯。
今天是最后一天,整個社團的氛圍十分緊張。如果今天還沒有解決這個委托的話,明天就又會是大霧。
眾人走在通往山頂白家的路上,誰也不出聲,都在側耳聆聽著。
他們害怕再出現羊的叫聲。一想起那趕羊的老伯和羊群,他們就直冒冷汗。
一會兒就由大佬揭露真相吧。打頭陣的張希開口了。
我覺得可以,莫不語說話總是條理清晰令人信服。姜九楓表示贊同。
莫不語沒有說話,表示默許了。
肖凱風提出了抗議:我我我這個社長威嚴何在!
姜九楓無奈地說:見到蘭女士你估計嚇得腿都軟了,話都說不出來。
肖凱風不做聲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自己確實是膽小。
巫盛柔銀鈴般的笑聲傳入了眾人的耳朵。
小不點確實是最可靠的人,我知道的。
小不點惡心的外號又增加了,莫不語汗顏。
哈哈哈你這么取外號大佬不想揍你嗎?張希笑得肚子疼。
旁邊的肖凱風咂咂嘴:夫妻夫妻,不會家暴的。
莫不語裝作沒聽見。
隨著一點一點地沿著小路向上走,莫不語感覺耳邊怪異的聲音越來越多。
那是一種安靜的喧囂。就好像有人在身旁張著嘴,進行無聲的吶喊一般。
難道這就是妖氣嗎?莫不語感覺鼻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終于,一行人來到了那個熟悉的破舊小平房前。
你們又來了啊。從平房傳來一個越來越近的女聲。
難道這鬼早就有預料我們會來,特意等在了門前?眾人大驚。
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說明一些事情。
蘭女士沒有說話,平房的門緩緩打開。
從里面噴涌而出的已經是那熟悉的腐爛味,莫不語不禁用手擋了一下鼻子。
請坐。蘭女士起身去關臥室的門。
那白老伯又不在嗎?
莫不語感覺這個婦人比昨天見到時更加沒有精神了。可見鬼會吸收活人精氣的說法并不是空穴來風。
現在的鬼莫不語小聲問巫盛柔。
并不是暴走狀態,放心吧。巫盛柔注視著中年婦人的背影。
莫不語點了點頭。
等蘭女士在單人沙發上落座,莫不語看了看身邊的陰陽社的大家,開了口。
您親眼看到田軍校將白婷溺死在水里的情景了嗎?
莫不語開口就是雷擊。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蘭女士好像回憶起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顯得很是激動。
您真的看到了嗎?莫不語直直地注視著蘭女士的眼睛。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的婷婷就那樣被強)暴,那樣被推了下去,我追也追不上那么冷的水,那么急的水!婷婷啊,你死得好慘啊
莫不語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要再怨恨田軍校一家了。他和白婷的死,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對面的蘭女士瞬間表情僵住了,張開半個嘴,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被什么東西噎住了。
我們去縣里的公安局調查了白婷溺死的卷宗,發現白婷的尸體沒有任何遭到侵犯的跡象,這是單純的溺死。指甲里也沒有田軍校的DNA。
你們在挑戰我嗎?
那黃鬼的聲音出現在了耳邊,像獅子的怒吼。
蘭女士的身體在顫抖,黃鬼的聲音漸漸微弱。
有效了!莫不語心底暗暗喜悅。
您要接受女兒死就是意外身亡。即使您的女兒愛慕著田軍校,可田軍校沒有采取過任何行動,不是嗎?莫不語腦海里閃過了在碎掉的鏡片后找到的那封信。
那封信是一個剛到二十的質樸的農村小姑娘最深情的告白,是在被有妻子武小娥的田軍校拒絕后依然迷戀的癡心。
從白婷的字里行間可以看出,田軍校從來沒做過越界的行為。
這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侵害白婷,更不會將她不顧一切地推下那條冰冷的小河。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戳進了蘭女士的心。
不對!不是意外,是我親眼看到她被推下去的!我的眼睛親眼看到的!
突然,蘭女士的身體冒出了黑煙。
啊啊啊她的身體發出爆裂的聲音,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體內膨脹。
這是鬼要離開,驅邪成功了嗎?莫不語有些奇怪。但是鬼的聲音分明就越來越大,妖氣也越來越重。
莫不語看向身邊的巫盛柔。
只見巫盛柔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很大,朱唇微啟,好像要說什么但又不確定要說什么。
鬼進入了狂暴狀態!快跑!
這下,眾人沒有任何猶豫,一聽到巫盛柔的話就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奔向大門。
莫不語也心里一驚。鬼為什么又會進入到狂暴狀態?
蘭女士,你清醒一點!不要再騙自己了!莫不語邊跑邊大喊。
此刻,蘭女士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紅色,牙齒和指甲也變得愈發尖利。她弓身讓雙臂撐在了地上,活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野獸。
為畜生開脫的人都得死!
說罷,蘭女士便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