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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在最底下的那個抽屜發現了什么。
里面是各式各樣的指甲油,花花綠綠的顏色就像彩虹一般。
這蘭女士真是美甲愛好者,莫不語看了看自己短短的肉色的指甲。
她逐個打開了各個指甲油。其中有些指甲油已經凝固了,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但是從余量來看,紅色的指甲油余量明顯少于其他顏色的。
說明指甲油的主人使用紅色指甲油的頻率明顯要高。
所以白婷愛涂紅色的指甲?這下就說得通了,莫不語想。
哇白婷好好看。臥室里傳來了肖凱風的聲音。
莫不語將指甲油原封不動地放回去,關好抽屜后也走進了臥室。她也很好奇,張希他們找到的照片是什么。
進了屋湊上前去,只見一張蘭女士和白婷的合影。照片里的白婷穿著鎮里高中的校服,在母親的懷里笑得十分燦爛。
這時候白婷已經上高中了啊,莫不語想,已經出落成大美女了。
白凈又紅潤的皮膚,鵝蛋臉,濃眉大眼,有一絲林青霞的神韻。
另一張則是白婷幫助家里收割胡麻的照片,從畫質來看應該就是這兩年用智能手機照的照片。
突然,莫不語發現了一個細節。
兩張照片里的白婷都沒有涂指甲油。
13、白家姑娘(3)
所以白婷也沒有涂指甲油的習慣嗎莫不語輕輕扶了一下下巴。
那么,指甲油就還是蘭女士在涂。
或許是白婷遇害當天,蘭女士正好涂的是紅色的指甲油。在那一抽屜的指甲油中,就數紅色指甲油生產日期最晚,卻用得最多。
因此,白婷在河邊溺死身亡時,蘭女士涂紅色指甲油的概率是最大的。
但問題來了,既然是蘭女士而不是白婷,為什么要在被害人身上也涂上紅指甲呢?
你發現了什么嗎?拿著照片的張希注意到了莫不語不自然的神情。
紅指甲,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紅指甲?張希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興奮。快來說說!
莫不語看了看床上仍躺著的中年夫婦,沖眾人招手示意。在人家臥室這么打擾還是不太好,要去客廳說。
到了客廳,莫不語壓低聲音向其他人講明了自己的猜想。
姜九楓聽罷,沉思了一會兒說:我覺得很有可能。指甲油在哪里?
莫不語把他們領到了被相框壓著的那個小儲物柜的最底下一層。
張??吹侥钦粚映閷系闹讣子停@掉了下巴。她拿起其中一些瓶瓶罐罐,拿開一個,被里面刺激性的油漆氣味弄得皺起了眉頭。
太難聞了。大佬我覺得你說得對,估計就是蘭女士涂這些了。
巫盛柔拿起那紅色指甲油的小罐,看到里面的余量,皺了一下眉頭。
這是一種不認同的表情,莫不語立刻就發現了。
怎么?
為什么不可能是這些指甲油涂到了那些死人的手指上,所以才余量這么少呢?
肖凱風他們紛紛恍然大悟。
莫不語頓了一下,說: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是
但是這么小的刷子,不可能那么大片地涂出去,甚至都涂成了紅手指。姜九楓接到。
莫不語輕輕笑了一下。她最喜歡別人接著她的話說下去,這樣自己就不用說那么多話了,相應的,也不用成為眾人的焦點了。
也是。巫盛柔點頭道。
肖凱風問:為什么要涂紅手指???這什么信號呢
說明事情不對勁啊笨蛋!張希拍了一下肖凱風的肩膀。
哪里不對勁啊?怎么找出這不對勁?
還記不記得大佬驅鬼時說的那句話?那肯定就跟生解有關。
哎,有道理!但「不要騙自己」?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張希也好奇地看向莫不語:對啊,這啥意思啊?太高深莫測了,我等凡人聽不懂。
莫不語先想了想措辭,然后說:它的意思是,有人在說謊。她想起來了再往前那個聲音所說的話。
有人在說謊?
對。
誰在說謊?
不知道。
張希和肖凱風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
莫不語感覺自己說不清楚了。她不知道該如何更好地掩蓋自己能聽見鬼說話這個事實。
巫盛柔立刻接到:莫不語小朋友太謙虛了。這也是她推理所得。
莫不語有些意外地看向巫盛柔。這女人竟然會主動給自己臺階下?
看到眾人好奇的眼神,巫盛柔先是故作神秘地抿嘴笑了一下,這才說:白婷被強)奸溺死的故事,全是道聽途說,當事人從來沒說過,不是嗎?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一同沉思,回憶之前所記的案件經過。
莫不語也突然想起來,確實。田和媳婦在表述兒子田軍校所犯下的罪過所用的詞匯是,他們說;而在問及田軍校怎么說的時候,田和媳婦未能給出明確的答案只說了句,「還來不及問那小子就死了」。
蘭女士也是同理,她是不可能親眼看到女兒被田軍校強(奸后又溺死的場景的,不然這個深愛女兒的母親早就上前拿命阻止了。
如果是阻止后田軍校仍進行了犯罪的話,蘭女士的描述應該是另外一番說辭。
那這一切,都是警方通報出來的?
那警方既然能通報,為什么沒有立刻將田軍校抓起來呢?
我們怎么才能看到白婷溺水案的卷宗呢?張希表示非??鄲馈?
去派出所。肖凱風說。
先在網上搜一下。姜九楓說。
這時候,臥室里傳來了白家夫妻的咳嗽聲,緊接著,又有了腳步聲。
糟糕,他們醒了!肖凱風小聲說。
雖然知道現在鬼應該處于平靜狀態,但眾人心里還是打著鼓。
你們肖凱風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有什么想問蘭、蘭女士的嗎
眾人搖頭。
那我們趕緊撤吧!說罷,肖凱風便一溜煙地跑出了白家的小平房。
耳邊傳來了里屋更清晰的腳步聲,剩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像受驚的鳥一般跑了出去。
屋外,陽光還是不錯的。
眾人一直向前奮力跑著,直到平房已經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大家這才停下來。
我現在只想回房間癱著。肖凱風氣喘吁吁地說。又是被鬼追,又是這么一逃,平常不咋鍛煉的肖凱風只覺得自己要虛脫了。
你覺得,房間里就沒有鬼嗎?那可是田家的房子。巫盛柔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