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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夜如濃墨，今夜齊衍難得沒有纏著齊禹。

房內，屏退了下人，秋池坐在床邊神色焦慮，望著坐在燭火下看書的齊禹，咬了咬唇，壓低聲音開口：“我……有事和你說。”

“你想家了？”齊禹聞言，微笑著放下書回望她。

“不是，其實……我不是李家小姐。”秋池干脆一股腦說了出來，愧疚的情緒在心里翻涌作亂，視線低垂，不敢看他的表情。

“什么？”笑容凝固在臉上，齊禹被這忽然的真相砸蒙了，聰明如他，如何看不出她話中真假，正因為看出她不是開玩笑，真相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口。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決定問清楚。

秋池咬牙將代嫁一事娓娓道來。

齊禹恍然道：“難怪這些日子，你總是避著我，原來……”

真相好比苦澀的藥汁在蔓延，比他喝過的任何藥都要苦上百倍。

“對不起，我……”秋池除了這三個字，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她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如今有些事情還得瞞著他。

“你不必道歉，此事錯不在你。”齊禹嘆息一聲，看著她苦笑道：“你為什么現在才說出口？再瞞著我一段時間不好嗎？”他左右活不過多久了。

秋池明白，他猜到了一些枝末，必定有個原因才會讓她在此刻坦白，她跪了下來，眼神卻堅定：“我……和齊衍兩情相悅，我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想坦白。”

“你們……”齊禹再次被驚住，回過神來，感覺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如此，也能解釋齊衍這幾日的怪異舉動。

“對不起……”愧疚再次襲來，秋池心里難受無比，她知道一旦坦白，就會對不起夫人、小姐，還有齊禹……可是，她不得不怎么做……齊衍為她放棄的太多，而她卻在此時懷了他的孩子，如果選擇瞞下去，孩子必須要被拿掉，她……舍不得，也舍不得看見齊衍痛苦。

就讓她為自己自私一回吧。

“你先起來。”齊禹蒼白著臉色，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打擊不輕，但他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之人，“錯不在你，感情之事，身不由己。”

秋池猶豫著起身，忐忑不安的看著他。

房間里，良久的沉默。

“我去書房，你好好歇息。”如今已不適合與她共處一室，而他也需要時間冷靜下來。

怔然的看著齊禹離開的背影，秋池本以為他會生氣，會氣憤她的欺騙。

一夜未眠，秋池不知道結果會怎樣，次日醒來時，她眼底一片烏青。

用早膳時也沒見到齊禹，她不禁憂慮起來，直到下人過來說，齊禹請她去書房。

秋池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書房，推開房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