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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丁香回神，雖然心中大為不解，卻也沒有多問，清脆地哎了一聲，便匆忙出去，找秋梨膏給人送去。

——

張昭那邊接到丁香送來的秋梨膏也是齊齊呆滯。

毛筆怪異地看了張昭一眼，還在不明所以：“娘子，您咳嗽了？”不會吧，身份貼身侍婢的她都沒發(fā)現(xiàn)娘子咳嗽，是不是太失職。

張昭一頭霧水，“早上起來的時候，確實(shí)有些不舒服，不過后來就好了，而且，我也沒有咳嗽啊。”

“啊——”毛筆叫了一聲。

張昭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干什么，一驚一乍的。”

“娘子，婢子知道了。”毛病一臉神經(jīng)兮兮湊過來，眼神詭異。

瞧著這樣的丫頭，張昭十分懷疑自己從前是不是眼瞎，怎么就挑中她了呢，一點(diǎn)都不靠譜。

“你知道什么？”張昭決定離毛筆遠(yuǎn)一點(diǎn)。

“娘子想想，世子妃會什么？”毛筆提示。

“干什么？”張昭還是一臉糊涂，對毛筆的挑眉提示一點(diǎn)也不感冒。

見娘子毫無印象，毛筆只得道：“醫(yī)術(shù)啊，據(jù)傳世子妃醫(yī)術(shù)奇高，連世子的腿疾治愈都有世子妃一分功勞。不是說名醫(yī)能覺察皮肉里的病么，估計娘子您就是這么個情況，疾在腠理，不治恐怕要加深。”

張昭覺得毛筆在胡說八道，但又詭異地有幾分道理。

皺眉想了半晌想不出所以然，索性就信了毛筆的胡說八道。

“娘子。”毛筆又湊過來了，“問題的關(guān)鍵不是在您有沒有生病，而是世子妃為何關(guān)心您，不會……”毛筆面色沉寂，壓低聲音，“不會是要害您吧。”

“別亂想。”張昭無語，世子妃腦子得笨成什么樣，才會害得這么明顯啊。

“那到底是為什么？”

主仆兩個一起糊涂了。

“先別管為什么，既然人家送了東西，咱們就得回禮。”張昭撐著臉頰，苦死，“你說回點(diǎn)什么好？”太貴重不好，太普通也不好，輕不得重不得

毛筆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逗比，但是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要不然也不能當(dāng)大丫頭，她提出一個好建議：“娘子，您不是會做山藥糕么，您親手做，誠心又誠意。”

“還算你有點(diǎn)用。”張昭心情好地戳了毛筆一下。

——

林瓏回到房中稍坐，就去太后處回稟，太后對晉陽公主的病情并不關(guān)心，推說小憩，連她的面都沒見，只讓黃瑩陪著說了幾句話。

雖說是冬日，但是日暖晴好，黃瑩怕林瓏覺得受了太后的冷落，心里不舒展，就提議去外面走走。

永安殿有些景致還是不錯的。

黃瑩走在林瓏稍后一些，語聲溫和，先是詳細(xì)問了晉陽的病情，接著表達(dá)太后的關(guān)切，然后又安撫林瓏不要多心，太后確實(shí)是真的睡著了，并不是故意不見。

林瓏展顏，目光柔柔地看向黃瑩。

黃瑩，黃瑩，安昌伯黃家的庶女，為何會到宮中做女官呢？

而且永遠(yuǎn)都是這么和煦，做事無一絲差錯，哪怕身為太后心腹第一人，也從不擺架子，欺凌宮人，永遠(yuǎn)公正，替每一個人著想，周到細(xì)心。

一個人如此地位，卻能做到這一步，不是無欲無求，就是所求甚大。

這世間無欲無求之人罕有，除了至慧出世之人，幾乎無所見。黃瑩不像是出世無所求之人。但若說有所求，林瓏又看不出她所求為何。

又走了幾步，到了后院。

“姑姑住在這里？”林瓏問道。

黃瑩點(diǎn)點(diǎn)頭，“這里安靜些。”她看向林瓏，“世子妃若是不嫌棄，可否賞光，讓我請您喝杯茶水。”

林瓏掩唇輕笑：“那真是我的幸運(yùn)了，姑姑的茶水定是好的。”

黃瑩倒也不謙虛，神態(tài)磊落，有幾分自然的可愛：“我服侍太后多年，別的不敢說，這好茶好水，倒是不缺的。太后仁善，我們這些底下人也跟著借光。”

“那我真要嘗嘗看。”

二人沿著游廊向黃瑩的住處走去。

剛行了幾步，林瓏突然一陣眩暈，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黃瑩原本冷靜自然的儀態(tài)霎那間被擊潰，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瓏，眼中震驚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