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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綠園是韓語的貼身侍婢,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好,韓語也非常信任她。
綠園接過韓語手中的信,看完后,有些遲疑地開口:“娘子,這個棘心是世子的貼身侍婢,身份上倒是沒有差錯,只是……她為何要幫你,她又如何知道郎君和夫人準備退親。”
綠園心性謹慎,提出疑慮。
韓語揉了揉眉心,神色憔悴:“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見娘子這般,綠園有點心疼,寬慰道:“她也許是想討好未來主母也說不定,畢竟您要是嫁入王府,她們這些侍婢就要在您手底下討生活了。”
“也許吧。”韓語眉心依舊緊鎖,不過神色間已有幾分心動,“不如……就依她信上所說勉力一試。”
“娘子!”綠園神色大駭,忍不住驚叫,“千萬不可千萬不可,誰知道她拿來的是什么藥,她說是假死藥,娘子就信么,太危險了。”
韓語苦笑,神色間有幾分凄楚:“如果真的退了親,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一頭碰死。”
綠園嚇得噗通跪地,伏在韓語膝頭哭泣:“娘子,娘子,您千萬別說這種話,你便是不為自己,也要為郎君和夫人想想,白發人送黑發人,您這是想要了他們的命。”
提到父母,韓語忍不住失聲痛哭,又是委屈又是無奈。
那種想恨又無法恨的痛苦,幾欲將她逼瘋。
哭了許久,韓語扶起綠園,眼中閃現一抹堅定:“綠園,你是了解我的,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我一定要搏一搏。”
綠園哭得眼前一片模糊,透過朦朧的淚水,只見韓語那一雙眸子格外清晰明亮。
此刻,綠園的心中就像是有一把刀在肺腑間輾轉,她是明白自家娘子脾性的,也心知她一直戀慕世子。
所以,哪怕是心疼得透不過氣來,有無數的話要說,她也無法張口勸阻。
綠園拿手帕將眼淚擦干,情緒穩定之后,才緩緩開口:“娘子,您要搏一搏,婢子不敢勸您,但這藥來歷不明,一定要郎中驗過才行。”
“不必。”韓語搖了搖頭,表情鎮定,“那位棘心既然能猜出父母的心意,想必是個聰明的,必不敢拿假藥糊弄,否則我若是出事,她第一個陪葬。”
即便證據不全,只有一封不能確定是否是她親筆的信件,但也足夠讓棘心償命。她身份低微,不過是秦王府的一個侍婢,而自己可是世子的未婚妻,孰輕孰重,想必王妃心里清楚。
說實話,韓語也不想吃這顆來歷不明的藥丸,但她也是無奈。別莊一直有人看守,父母就防著她尋短見,別說是毒藥了,就是連尖銳一點的銳物都沒有。
她試過絕食,但母親在床邊一哭,她就沒法子了。
別莊守衛森嚴,也不知這棘心是怎么將信和藥丸送進來的,單憑她這一手,就說明她是個有城府的,絕不會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猶豫了一下,韓語回房換上自己為婚后準備的衣服,世子妃的吉服有規制,不需要韓家準備。所以,韓語手上只有幾套自己為婚后精心縫制的服飾。
這套衣服,母親是知曉的,希望她見了之后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換好衣服,又由綠園巧手梳發上妝,鏡子里的少女美得不似凡人。
綠園強忍了淚水,給韓語梳妝打扮,然后扶著她躺在床上,喂了假死藥。
——
三天后,棘心收到消息,知道事成了。
謝天謝地,感謝韓語相信她,否則她就不僅浪費了一顆假死藥,還浪費失心藥。
這些年,她雖然沒有像穿越小說中的女主那樣大展宏圖,做生意,收忠犬,但憑借著心靈眼活,嘴甜手松,交際關系倒是不錯。
起碼可以隔三差五出一趟王府。
假死藥以及信件就是她利用出王府的時機,利用失心藥以及催眠術通過韓府下人送過去的。
韓語這邊搞定,只要韓家不自己作死退親,就不會有大風浪。是時候收心,將注意力放在蕭琰身上。
棘心雖然有藥治愈蕭琰的腿,但是好物越晚拿出來價值才越高,所以她現在也不著急,打算拖一段時間再拿出來。
從角門往回走,剛到院子門口,二等丫鬟劍心就火急火燎沖過來,“姐姐怎么才回來,寒泉姐姐讓您過去呢,世子爺要沐浴。”
“曉得了,你下去吧。”棘心語氣淡淡,神色間卻難掩不耐。
她討厭有人跟她叫一樣的名字。
凈室,蕭琰赤果著身體仰躺在暖玉床上,寒泉挽了袖子正在給他擦拭身體,動作間小心翼翼,深怕碰到胸、前和腿上的傷口。
棘心輕手輕腳地進來,目光只在蕭琰胸、膛掃一眼,就紅了臉,燙如火燒。
以往,她只知道男子好色喜歡看女兒家身體,卻不知女兒家看男子身體也會紅了臉。
世子在外幾年,已經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是從前精致溫潤的少年模樣。如今,他四肢修長,身段挺拔,八塊fu肌蘊藏著勃發的力量,像是一只健美的雪豹,優雅而又敏捷。
因為有寒泉在,棘心沒有上前,而是將收拾起世子脫下來的衣服。
將袍服、腰帶等搭在左臂,棘心右手探去拿荷包,目光在荷包上精致逼真的翠竹上掃了一眼,指甲不動聲色的一劃——感覺絲線抽絲,嘴角才微微上翹。
她老早就看這荷包不順眼了,世子身邊的東西都是她和寒泉準備的,這荷包來得莫名其妙。而且世子這幾年是去帶兵打仗,不是去紅袖添香,她就不信,那幫大老粗能繡出這般精巧的荷包。
更讓她惱火的是,世子一直帶著這個荷包,差不多都有半個月了,仍沒換掉。
棘心目光一沉,心氣越發不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