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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打聽著,尋到江陵城中最好的文玩店,細細比對,挑了一副翡翠珠方勝結荼白琴穗。
白麟在一旁翻翻這看看那,見重明選好了,湊過來看了一眼,說:“嘖,一看這就是好東西,挑這么好的干嘛?還不知道她要送給誰呢,萬一要送給野男人呢?換一副換一副,差不多就行了。”
重明專注地看著琴穗,說:“我不想那么多,我只知道,主子吩咐的事,要做好。”
白麟翻了個白眼:“沒心氣的家伙。她都沒給我送過禮物呢,現在卻要給別人送。重明,你主子給你送過禮物嗎?”
重明溫良地說:“能陪在主子身邊已是最大的幸事,重明不求更多。”
白麟嗤笑一聲,正待再嘲諷幾句,卻想起自己連“陪在東楊身邊”都算不上,便住了嘴。
但白麟是何許人物,天底下能叫他沮喪的事,迄今為止還沒出現過,他立刻就想通了:東楊不給他送禮物,他可以給東楊送啊。剛才看到的那個羊脂玉同心墜子不錯,就它了。白麟吩咐伙計把墜子包好,貼胸口藏起來,只待看見任東楊時把同心玉墜送給她。
那邊廂,重明又挑好了盛放琴穗的錦緞盒子,也吩咐伙計包好,二人各自結了賬,俱是心滿意足地出了店門。
今日的夏宅也是平靜無波,夜間待眾人睡下后,任東楊去了土地廟。
重明奉上買來的琴穗,任東楊拿來一看,夸贊道:“不錯。”順手把裝琴穗的盒子扔到重明懷中:“不用盒子,拿著不方便,我往荷包里一揣就行。”
白麟看著任東楊隨意的動作,心想:看來這人也沒有多重要。隨即獻寶似的拿出同心玉墜捧到任東楊跟前,說:“東楊,這是我今天挑了好久的玉墜,玉保人平安,你戴著吧!”
任東楊接也不接,不耐煩道:“我沒有閑工夫戴這些東西!”
白麟撒嬌賣癡:“你收下吧收下吧,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呢。”
任東楊心思一轉,問:“收下就是我的東西了?”
白麟連連點頭:“當然。”
任東楊似笑非笑說:“好,那么我就收下了。”順手也跟琴穗一起塞進荷包里。
任東楊今晚并沒有去找慕鴻,她知道若她去了白麟一定會跟蹤,雖然她不介意被發現,但也沒有叫人旁觀調情的愛好,遂直接回了夏宅。
任東楊第一次打掃西院時,正趕上夏年與夏勉打架,各自被罰。夏勉被罰反省叁日,現在已到期,他特來給夏逐請安,也是做個檢討。在夏庭兩口子看來,這就是趁著夏年不在獻殷勤來了,為免夏勉說些落井下石的壞話,兩口子也巴巴趕過來坐在一邊陪著。
彼時任東楊正在庭院灑掃,刻意放慢了速度,聽這幾人聊天。
廳中正是一片祥和,夏年院中卻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廳中的祥和氣氛有了一瞬的凝滯。
任東楊心想:蠟梅終究還是沒逃過。
其實夏年淫虐丫鬟的事,除了他自己的父母,夏逐與夏樓也一直清楚,只不過充耳不聞,在他們心中,那不過是些買來的無根無蒂的丫鬟,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這次,卻發生在夏逐關夏年禁閉的時候。
夏逐覺得他這是是藐視自己的權威。
更不巧的是夏勉也在,夏勉一臉疑惑擔憂地問:“這是怎么了?這聲音……好像是從年兄弟院里傳出來的?”
夏勉純良的表情更襯得夏年不堪,夏逐不由得火冒叁丈,他指著夏庭,沉聲說:“你去年兒院里看看,把那個孽畜給我帶過來。勉兒,今日你先回去吧,明日別忘了練功。”
夏庭兩口子面上無光,既恨且怕,匆匆往夏年院子而去。任東楊心思一轉,跟在夏庭之妻的仆婦宋媽媽身后。
來到夏年院門口,大門緊閉,宋媽媽上前拍門,喊:“開門啊,二爺來了!”
兩個小廝給開了門,一個縮頭縮腦的站在一旁,還有一個機靈點的,喊著“二爺來了”就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