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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懷霧中肯地說,還不錯,正好和我的外號相配。
眾人笑出聲,開始抽自己的裝扮。
簽筒里男女混合,并沒有特意分開,陳擇抽到了女仆裝,懊悔不已地想把簽塞回去,被其他人眼疾手快地攔住:停停停!不準(zhǔn)反悔!
草。陳擇直拍大腿,公主殿下穿裙子,那是美得渾然天成,他穿女仆裝,只會成為一只渾然天成的大猩猩。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還有更多的Alpha抽到了貓尾裝之類的裙裝,等到舞會開始,建筑系必然是群魔亂舞。
所幸衣服在舞會開場才需要換,現(xiàn)在的建筑系場面看起來還是很正經(jīng)。
懷霧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江行還沒回來,他對其他Alpha也沒什么興趣,找他聊天的一概不理。
他擺出了拒絕的姿態(tài),也沒有幾個人敢這么沒眼色,再過去打擾他。
等到晚會快要開場,他才感覺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投落在他面前。
江行蹲下身,身上還帶著一路奔跑而來的熱氣:殿下。
你是你們系今年的新生代表,懷霧看了眼他額角的汗,不急不慢地說,先去換衣服吧。
嗯。江行應(yīng)了一聲,被早就等著他回來的老生們拉去換了衣服,又回到了他身邊。懷霧笑了一下,對他招招手:過來。
江行走過去,懷霧從袋子里拿出一根領(lǐng)帶,就是之前被他系頭發(fā)的那根:低頭。
江行目光閃了閃,聽話地低頭,懷霧把他已經(jīng)戴上的領(lǐng)帶摘下來,換成了這根。
這是你之前借給我的,現(xiàn)在還給你。
這根領(lǐng)帶被懷霧系過頭發(fā),系過手腕,現(xiàn)在又回到了他手里。
只要一想到它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江行就覺得喉嚨發(fā)癢,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不還也可以。
你是想讓它一直留在我那里,好讓我看到它就想起你嗎?好狡猾,我才不上你的當(dāng)。懷霧彎了彎眼睛,說話的聲音輕得像春風(fēng)。
江行:
此位公主殿下的特長一定有一項是倒打一耙。
江行垂眼,看到他密密的眼睫毛,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到這只短暫停留的蝴蝶。
好了。系好領(lǐng)帶,懷霧欣賞地說,江行,你現(xiàn)在看起來真帥。
江行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再次被老生們急匆匆拉進(jìn)禮堂,晚會要開始了,實在沒有時間給他談戀愛。
當(dāng)然,不排除部分老生故意的成分。
江行轉(zhuǎn)頭,看到懷霧也走了過來,這才放心跟著陳擇他們走。
晚會開始,禮堂的燈光暗下來,建筑系系長說完開幕詞,江行隨后登臺發(fā)言。
他一上場,觀眾席里就傳出低低的說話聲,對于江行,學(xué)生們更多知道他公主駙馬的身份,也有許多學(xué)生不清楚他的長相。
學(xué)院網(wǎng)上對他的評價都是毫無優(yōu)點,充其量長得還行,公主殿下一定是被他灌了迷。藥。現(xiàn)在親眼目睹,只能說嫉妒的Alpha說的話一個字也不可信,殿下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發(fā)言稿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江行的聲音透過話筒響在禮堂,聽起來沉穩(wěn)和緩。
他站得不算筆直,但也沒有彎腰弓背,而是放松又不輕浮的姿態(tài),墨綠的眼睛不動聲色掃過觀眾席,仿佛在尋找誰。
但他找不到,懷霧坐在最后一排,最黑暗的位置,就算他視力再好,也不可能看得見。
懷霧激活通訊器,連接江行的號碼,不需要等待,直接通過。
只可能是江行給了他特別設(shè)置。
懷霧支起下巴,饒有興趣地用腦電波和他對話:江行。
看臺上江行的發(fā)言微不可察地一頓:嗯?
你看,我跟你這樣通話,像不像是在偷。情?
公主殿下顯然很清楚Alpha倉促間掛斷通訊的原因,即使用腦電波,這一句話也說得又輕又慢,仿佛他就站在江行身旁,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江行纏綿耳語。
江行猝不及防地咳了幾聲,懷霧愉快地掛了通訊。
江行有心找他算賬,可是接下來是表演時間,其他系觀看晚會的學(xué)生也進(jìn)了場,懷霧的位置從最后一排移到第一排,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江行毫無辦法。
表演時間,觀看的學(xué)生很多,因為這位殿下而來的Alpha更多,眼看著那么多Alpha對他獻(xiàn)殷勤,江行眼神暗了下去。
不久之前,他看到學(xué)院網(wǎng)上Alpha們排著隊給懷霧送水的照片還會感到哭笑不得,但現(xiàn)在,他只覺得嫉妒。
Alpha對Alpha的嫉妒。
即使他們只有一個表演晚會的時間能在懷霧面前出現(xiàn),江行也難以忍耐。
他想起史蒂文的提醒,深深呼吸,硬生生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表演晚會結(jié)束,接下來就是換裝舞會了。
換裝舞會自然包括買票來的學(xué)生,不過不提供服裝,他們要穿什么自己帶,學(xué)生們趕在一起換衣服,禮堂成為了更衣室,到處都是學(xué)生們的笑鬧聲。
禮堂盛不下這么多人,舞會的主場在室外,提前搭好的場景,燈光絢爛,幾張長桌上擺滿了甜品和水果,還有專門負(fù)責(zé)調(diào)酒的吧臺。
陳擇幾個抽到女仆裝貓尾女裝的Alpha不情不愿換上衣服,健壯的Alpha穿著女裝,場面比馬戲團(tuán)穿裙子的大猩猩還要驚悚,眾人又笑又鬧地給他們拍照,上傳學(xué)院網(wǎng),參與今年度黑歷史照片大賽。
江行沒有抽簽,也不需要換衣服,他分開擁擠在一起的人群,尋找某位興風(fēng)作浪完就逃之夭夭的殿下身影。
他還是沒找到,懷霧故意躲起來了。
懷霧在三樓的臨時更衣室,興致勃勃地看著江行到處找他,直到通訊器都快被某人打沒電了,才不慌不忙接通。
你在哪?
我在三樓,懷霧說了地址,你要來找我算賬嗎?
江行還沒說話,懷霧又說:那你快點來,我等你好久啦。
江行:
你不是自己躲起來的嗎?
這位殿下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爐火純青。
江行找到他所在的更衣室,敲了敲門。
進(jìn)來。懷霧聲音含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