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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霜寧跟裴舒坐在最前排,只要空姐不過來的話,是沒人能看到他們倆在做什么的。
于是謝霜寧斗起膽子,旁若無人的把頭往裴舒肩膀上一枕,昏昏欲睡。
裴舒忽然感覺到肩上一沉,偏頭看過去,眼底迅速被溫柔填滿:困了?
謝霜寧軟綿綿的呢喃道:有點兒。
裴舒伸手輕輕撫摸謝霜寧的發頂:睡會兒吧!
裴舒。
嗯?
你說《念》這部電影,真的只是部電影嗎?
裴舒一下沒反應過來:什么?
就是有種感覺,在拍完周念自殺那場戲之后,這種感覺更深了。謝霜寧抬起腦袋看著裴舒,你覺得呢?
裴舒又把謝霜寧的腦袋按回了肩上:其實這部電影
*
張西顧點了支雪茄。
縷縷青煙虛化了他滄桑的面孔。
雨后的天空像水洗過一樣湛藍,空氣中散發著青草和泥土獨有的味道,一只翅膀沾了露水的蜻蜓飛不動了,精疲力竭的落在墓碑上小憩。
又被你早到了。海東葵常年不運動,走兩步就喘粗氣,他去到張西顧身旁站好,先是沖著墓碑鞠了個躬,然后將手里拿的白菊花放過去,雙手合十念叨,電影拍完了,一切都很順利,上映的話大概要明后年了,你要保佑它票房大賣啊!
海東葵又拜了拜,看向張西顧道:這下你也算了了一樁心愿吧?
嗯。張西顧點了點頭,塵封八年的劇本終于拍成了劇,就等著上映了。
海東葵:放心,無論口碑還是票房,絕對可以的。
張西顧目光有些迷離,語氣卻格外的堅定:你知道我拍這部電影為的什么,票房我不在乎,但是獎項我必須得到。
海東葵:為了他也必須拿獎,我懂。
張西顧:楊笑天。
海東葵愣了愣,二十幾年死黨,他鮮少被張西顧這樣直呼大名:怎么了?
張西顧望著指縫間青煙縷縷的雪茄,笑了笑:這么多年謝了。
海東葵心口一熱:說什么呢,還是不是兄弟了?
張西顧眼眶酸疼,抬頭望向天空:要不是你當年的提議,我可能堅持不到現在。
海東葵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海東葵看著身旁這個滿目滄桑悲涼,明明才三十多歲,卻好像年入古稀一樣成熟蒼老的男人。
他跪在停尸間外悲絕大哭,他看著地面磚上尚未被清理的殷紅血跡,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追隨而去。他不吃不喝宛如一個行尸走肉,對著年少之時的照片發呆,對著僅剩一片鏡片的眼鏡傻笑。
一夜之間老了,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樂,沒有了那份狂妄張揚,只剩下孤獨絕望。
老張!你要讓全世界知道周念這個名字,你要證明周念來過這個世上,他存在過,他轟轟烈烈的活過!
你振作一點老張!現在你沒資格死!
永遠的一個人,一支煙。
張西顧吸完最后一口煙,彎腰,將沾染自己氣息的煙蒂輕輕放到刻有周念二字的墓碑前。
長虹橫渡藍天,春光明媚。
小念,過兩天再來看你。
第58章 管住嘴
時隔五個月再回到大本營, 屋子里久不住人已經有一股霉味了姚鈴鈴他們在外地錄節目也沒空回來。
于是謝霜寧和裴舒首先要做的就是大掃除。
松仁玉米組合伸出了仗義援手,連同趕來談工作的甄妖嬈一并做起了辛勤的勞動人民。
甄妖嬈一邊擦柜子一邊說道:你們倆拍戲辛苦了,好不容易殺青休息兩天吧, 最近我不給你們接新的工作了,下周五去XX風景區拍《畫江湖》的MV,機票已經訂好了。
松仁玉米忙將此通告列入備忘錄。
姚鈴鈴明天回來,林旭和禹航后天一早,咱們TOMADO也好久沒合體了, 在拍MV之前來次直播吧!甄妖嬈給松仁玉米遞眼神,兩個小助理忙不迭記筆記。
在陽臺曬被子的裴舒不忍吐槽:這個時候直播,妖姐是生怕我倆不被粉絲吃干抹凈吧?
謝霜寧心領意會, 破有同感:肯定逮著《念》問個沒完沒了。
甄妖嬈翻了個白眼:多好的電影宣傳機會啊,你們胃口吊的越狠,觀眾越瘋,到時還不票房大賣?別小看國內觀眾的購買力!我中華兒女誰與爭鋒?
謝霜寧把書架上的書放進紙箱, 準備抬走的時候沒想到紙箱不結實,直接漏底了,大大小小的書散落一地, 裴舒趕緊去幫忙收拾, 一邊蹲下撿書一邊說道:放心, 到時我幫你擋。
謝霜寧:
更不放心了。
甄妖嬈一邊往水盆里倒洗衣液一邊暗戳戳的觀察這倆人。
該怎么說呢就是不愧演過對手戲?
從劇組回來之后,感覺他們倆之間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關系似乎更進一步了。
這是好事。
甄妖嬈把心放回肚子里,繼續干活去了。
電影殺青后,官方正式宣傳,因為沒打算在國內上映,所以定妝照是在外網公布的。
但是這阻擋不了所向披靡的中國網民。
他們順利爬墻翻越外網, 將絕美定妝照全部打包帶走,粉絲和吃瓜路人一看,直呼臥槽,當天登頂熱搜。
[臥槽臥槽居然真的是耽美電影?????]
[石錘了,雷神之錘!官方親自蓋章是同性題材的電影啊啊啊啊啊啊!]
[我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我磕的cp居然出演了真愛情劇,awsl!]
[定妝照太絕了吧,配一臉!]
[寧寶的神仙顏值啊啊啊啊瘋狂戳我,這身打扮太好看了吧,溫潤儒雅的氣質絕絕子,求眼鏡半永久!]
[裴舒不愧是大總攻,氣場八米八!]
[裴總桀驁不馴的熱血狂少扮相太酷了,我好愛。]
[求國內上映啊啊啊啊,跪求!!!]
別說粉絲們望眼欲穿垂涎若渴,就連我看了你倆的定妝照都忍不住想黑進張西顧云盤里了。姚鈴鈴放下平板電腦,回頭問裴舒,結局是好的嗎?
裴舒正盤膝坐在地上剝核桃,聞言頓了一下:算是吧。
姚鈴鈴把屁股從沙發上挪到地下,一邊說話一邊對核桃仁伸出罪惡的爪子。
裴舒抬手就拍:想吃自己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