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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溫聲強調:閉目養神。
謝霜寧這回沒聽話,炯炯有神的望著裴舒,目光皎潔清潤。
裴舒通過謝霜寧明澈漆黑的眼瞳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心下微亂:看我干什么?
謝霜寧唇邊浸著溫和的笑意:就想多看幾眼。
裴舒心中顫動,勉強壓下溢滿心口的苦澀和后怕,故作鎮定的問:你現在是周念,還是謝霜寧?
謝霜寧抬眉:你說呢?
裴舒倒真希望此時的謝霜寧是陷在周念的角色里沒出來,不然這句話聽起來就不會這么扎心了。
什么叫多看幾眼?你我都活得好好的,想看隨時看。裴舒拿了條毯子給謝霜寧蓋上,別胡思亂想了。
謝霜寧看向別處,神色微怔,筆直坐了起來。
裴舒:怎么了?
你這里謝霜寧指著裴舒胳膊上的擦傷,怎么沒跟醫生說?
裴舒把短袖袖口往上推了推,偏頭看了眼:我都沒感覺到。
謝霜寧掀開毯子下地,在背包里翻出一小瓶雙氧水,又拿了醫用棉簽和創可貼,走回到裴舒身邊說道:坐躺椅上。
裴舒本想說不用的,可看謝霜寧左手雙氧水右手棉簽整裝待發的模樣,便從善如流的坐下,欣然接受來自小少爺的照顧。
謝霜寧用棉簽沾著雙氧水對擦傷消毒,最后撕開創可貼貼上去。
裴舒情不自禁的轉頭看向他。
謝霜寧貓腰站著,他今天穿的短袖領子有些大,尺寸也大了一碼,這就導致以謝霜寧目前的這個姿勢,從裴舒坐著的這個角度看過去,謝霜寧胸前的景觀,一覽無余。
裴舒有點上頭!
第51章 擅作主張
真的不要緊嗎?我覺得還是住院做個詳細檢查比較好。
真的沒事, 謝謝叢先生。
還叫什么先生啊,叫我強哥吧!
謝謝強哥。周念揚起臉,笑的極為勉強, 褲兜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無可奈何的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魏遠。
周念果斷摁掉。
叢強看了一眼,笑道:跟女朋友吵架了?
周念抿了抿嘴唇,矢口否認道:沒有。
你不用故作堅強, 我混跡情場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來你為情所困了。叢強上前一步勾住周念的肩膀,朗笑著安慰道, 聽哥一句勸,甭管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不行咱就換,下一個更乖。
手機又響了, 還是魏遠。
周念心口疼的發麻,直接關機了。
強哥周念欲言又止。
嗯?
或許是真的需要有個人傾訴;或許他心靈其實很脆弱,難以獨自一人承受這么大的創傷;或許正因為跟叢強剛剛認識, 因為不熟, 所以更能無所顧忌的說出心事。
如果, 如果你的戀人跟別的人周念沒能說完,但他覺得經驗豐富的情場老手肯定能聽懂, 你會怎么辦?
叢強聞言失笑,笑容中透著幾分不懷好意:我嘛我會立馬找個人上床,他讓我綠,我也讓他綠。
雖然這話可以有開玩笑的成分在其中,但周念明白, 自己跟這位叢先生不是一路人。
他沒有什么雛鳥情結,只是有點感情潔癖而已。
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很難接受別人,他并非瞧不起叢強的花天酒地管不住下半身,只是他自己做不到叢強那樣瀟灑。
叢強不留痕跡的往前湊了湊,伸手曖昧的摟上周念的腰:不然,跟我試試?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周念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本能要推開叢強。
叢強唇邊掛著笑,稍微低下頭靠近周念的耳畔:你喜歡男人吧?我能嗅出同類的氣息。
被雨打濕的馬路旁,兩個人以一種極度曖昧的姿勢站立著,從遠處看,仿佛一人在親吻另一個人的后頸。
屢屢被掛斷電話最后干脆打不通了急著去周念家里找人的魏遠站在公交車站,驚呆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魏遠怒不可遏,沖上去狠狠給了叢強一拳。
叢強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趴在地,鼻血橫流。
周念大驚失色,急忙撲過去抱住暴怒的魏遠,唯恐魏遠發起瘋來鬧出人命。
你不接我電話躲著我,原來是跟他在一塊偷歡!魏遠眼底戾氣堆積,額頭青筋畢現,如同一頭身受重傷的野獸。
偷歡兩個字,說得真好聽啊!
周念忍著快要滿溢而出的眼淚,冷冷說道:你能朝三暮四,我就不能另結新歡了?
魏遠瞬間愣住。
分手吧。周念干巴巴的說出這句話,呼吸之間都帶著腥甜,我跟你結束了!
他不能容忍沒有魏遠的日子,但同樣的,他也不能容忍魏遠的背叛。
魏遠抓住周念的手腕,力度強大到恨不得將他整個捏碎:分手!?你為了這個混蛋你要跟我分手?
周念忍著疼,一語不發。
魏遠氣急,惡狠狠甩開周念的手,宛如甩開垃圾那樣果斷狠絕:分手就分手!別他媽以為我離不開你!
拍攝在這里結束。
裴舒眼中屬于魏遠的猙獰暴虐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跟雙重人格似的,快的明晚都緩不過來。
之前只是聽說裴舒演技出群,屬于老天爺追著攆著賞飯吃那種,原本還以為是圈內人吹的夸張,不料今天切實體驗一把,果然名不虛傳。
明晚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鼻子,雖說是技巧性的假打,但裴舒出拳的那一瞬間,明晚真以為自己鼻梁骨要被揍骨折,也不知道是裴舒演技大爆發還是
裴舒在跟副導演聊著什么,把謝霜寧也叫去了,二人并排站著聽副導演講話,裴舒一邊應聲點頭,一邊伸手在謝霜寧腰上摟了一下。
謝霜寧微愣,轉頭看向他,裴舒嬉笑著說了句什么,收獲謝霜寧一記白眼,裴舒笑的更歡,又在謝霜寧腰上摟了一下。
明晚: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周念和魏遠就此分開,再見面就是八年后的同學聚會了,也就是謝霜寧和裴舒進組拍的第一場戲。
這八年時光用一分鐘的長鏡頭概括,謝霜寧飾演的周念和裴舒飾演的魏遠分別單獨拍攝,一個人聽從父親的命令出國留學,又變成了以往那個只知道學習,失去了自我的工作機器,偶爾路過籃球場,他會情不自禁的駐足圍觀,去的久了,自然有外國男孩邀請他一起玩,他也不扭捏,脫了外套挽起袖子跟他們三對三,運球,傳球,扣籃,贏得一片贊揚和掌聲。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籃球居然打得這么好了。
另一個也一改往日陋習,憑著一口要報仇要出人頭地的怨氣,放棄了最喜愛的籃球拼命讀書,他拿周念的分手二字當成汽油,拿叢強那張臉當成火把,沒日沒夜的學習,頭懸梁錐刺股,成績后來居上,順順利利的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成績單下來那天,他都沒想到曾經倒數第一的自己會成為市狀元。
一個人,玩起了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