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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背你來醫務室了嗎?魏遠梗著脖子道,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周念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干脆不爭論這個了,他拿起床頭柜上報廢的眼鏡,說道:我不用去醫院。
魏遠頓時松了口氣:這可是你說的,回頭出毛病了別找我。
周念瞥他一眼,掀被子下床。
魏遠冷笑一聲:年級第一很囂張哦?
周念慢條斯理的穿鞋:不然你也考個年級第一,把我壓在下面?
魏遠:
學霸和學渣就像水和油,永不相融。
小弟弟,知道我是誰嗎?附屬中學一哥聽說過沒?把社會混子揍得跪地上叫爸爸聽說過很想給乖學生一個下馬威的魏遠突然頓住。
只見周念把那副破碎的眼鏡戴上了,左邊鏡片缺一豁口,右邊鏡片成蛛網狀,搭配上周念那張清秀好看又不茍言笑的臉,簡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魏遠也不知怎么了,先前的那點不痛快瞬間煙消云散了,非但不生氣,反而很想笑。
心里想的不再是給乖學生下馬威,而是等明天上學,要還一副好的眼鏡給他。
大魏你咋想的,還特意買了副眼鏡給他,一百多塊呢,夠包多少宿網吧啊!
滾你的蛋,我這叫有責任有擔當。
人家真不缺這個,你就白費功夫。
魏遠擺弄著眼鏡盒,心里也不知咋了,有點莫名其妙的高興和期待。
到了課間休息的時候,他馬不停蹄的沖到重點班教室外面瞭望,雖然是個學渣,但仗著英俊帥氣的外表還是有很多迷妹追捧的,面對班上女生的嗷嗷叫,魏遠第一次問出了他的名字:周念在哪兒?
魏遠在男廁找到了正在洗手的周念。
諾。他把眼鏡盒遞出去,賠你的。
這里有個針對眼鏡盒的鏡頭特寫。
謝謝,不用。周念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了。
魏遠:
第一次主動跟人示好,居然熱臉貼了冷屁股。
呵,給爺氣笑了!
年級第一很囂張哦?
魏遠這一整天的課都上的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周念那張故作高冷的裝逼臉,每次想到都肝火旺,恨不得沖去操場跑圈降溫。
終于熬到了放學,他果斷叫上原汁原味的狐朋狗友去打籃球發泄,路過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了背著書包的周念。
門外停著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轎車,車前站著一個西裝筆挺類似漫畫中管家形象的男人,面對周念微笑著說了兩句什么,周念自然的打開車后門,坐了進去。
魏遠愣愣的看著,直到轎車遠遠開走他才恍然大悟的感嘆道:原來還是個小少爺。
卡!
張西顧拿著大喇叭喊道,辛苦了,派盒飯。
謝霜寧從賓利車上下來,小玉立馬跑去把大衣給他披上:今天氣溫才六度,凍死個人了,聽副導演說劇組熬了姜湯,謝老師快喝一碗吧!
謝霜寧回到遮陽棚里,裴舒剛好端著兩碗姜湯走進來:快喝。
謝霜寧雙手接過,捧著湯碗取暖,吹著熱氣慢慢喝姜湯。
再看裴舒,只是松松垮垮披著大衣外套,兩條胳膊裸露在三月春風下,連汗毛都不豎,簡直無比囂張。
這幾天拍攝的進度都很順利,裴舒的高超演技完美征服了全劇組的工作人員,基本一條過。而謝霜寧在演技方面雖然比不上裴舒,但至少比那些流量鮮肉好上太多太多了,一場戲NG基本不會超過八次。
飯后,張西顧讓他們補拍了幾個鏡頭,今天又是熟悉的提早收工日。
回到酒店,趁著時間還早,謝霜寧和裴舒坐在一塊對臺詞。
裴舒認真的說道:明天要拍這場英雄救美,這段戲也是周念和魏遠二人之間關系的轉折點。
謝霜寧將自己的認知說出來:雖然周念不愿意承認,但其實魏遠這個人已經在他心里生根發芽了,這次英雄救美只是讓他更加直面的正視這個問題。
裴舒微笑著稱贊道:閱讀理解滿分。
周念家庭富裕,是羨煞旁人的富二代,也正因為有錢,他父母疲于工作根本沒時間照顧他陪伴他,他從小到大都是被保姆帶著,被司機接送,同齡玩伴幾乎沒有。后來父母離婚了,他跟著爸爸一起生活,爸爸又是個嚴父,對他十分苛刻,幾乎不給他笑臉,于是他用功讀書努力學習,能考第一絕不考第二,為的就是得到父親的認可,哪怕只是一句夸獎、一句肯定也好。
周念的童年生活是孤獨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乏味可陳。
魏遠的出現就像一個驚喜,不講道理的闖入他平淡枯燥的生活,不可抵抗,難以逃離。
他因為拒絕了魏遠的示好,所以被魏遠記恨,開始成天到晚的找他茬,捉弄他,戲弄他,甚至被魏遠的狐朋狗黨堵在校門口要教訓他。
周念煩不勝煩,每天過的如履薄冰。
終于在一次月考過后,看著排行榜上威風凜凜的第一名,他轉頭朝屁滾尿流的倒數第一遞了個挑釁的眼神。
用成績報了一箭之仇!
他每天過的小心翼翼,生怕哪個不留神就掉進魏遠的陷阱里,但其實他內心是享受這種生活的。
有人在意自己,有人24小時惦記著對付自己捉弄自己。
這種感覺既煩惱又奇妙。
魏遠就像個調節劑,讓他不再像個學習機器那樣緊繃著。在不斷的刷題背題的空檔,他可以回過頭朝窗外看看,可以去操場走走,可以到樹蔭下坐坐。
你的批注和小傳寫的很好。裴舒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下來,把本子還給謝霜寧,人物心理拿捏的很到位。
被裴舒這種級別的人夸對角色理解到位,謝霜寧很難不動容。被發梢遮擋的耳根有些紅,他胡亂唔了聲,端起橘子味汽水小口小口的喝,以此掩飾內心快要滿溢而出的歡躍。
裴舒看著謝霜寧道:周念從小不跟在父母身邊,交的朋友也多是奔著他的錢包去的,無法真正做到交心二字。魏遠這個人狂肆張揚,鋒芒畢露,但他有分寸,也絕對不是個壞人,他熱血激情,像個熊熊燃燒的太陽,對于周念來說,魏遠是光。
裴舒目光轉動,劃過隱晦的柔情:他積極向上,驕傲倔強不服輸,任性起來叫人無可奈何,偶爾顯露出的孩子氣又十分可愛,他甭管對什么都很認真很努力,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不辜負別人的期望。面對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謝霜寧呆了呆:你
前半句話能聽懂,說的是魏遠。
后半句話怎么有點聽不懂了呢?
說得好像是魏遠,又好像不是。
奇奇怪怪。
謝霜寧對著橘子味汽水冒泡泡。
裴舒斂起目光,將本子合上放到一邊:想吃宵夜嗎?
提起吃的,謝霜寧明顯眼前一亮:什么宵夜?
進組前老姚強給我塞得泡面,要吃嗎?裴舒嘴里問著,身體已經行動起來,將行李箱從床底下掏出來,把一袋老壇酸菜亮給謝霜寧看。
謝霜寧眼睛里有星星在閃!
裴舒忍著笑,走去燒水:我看你晚飯沒吃多少,是吃不慣上海菜吧?
謝霜寧滿腦子都是方便面,也不怕被打上大少爺挑三揀四嘴真叼事真多的標簽,連連點頭道:一頓兩頓還湊合,連續吃一周有點膩了。
裴舒失笑:我就知道。
酒店的條件極好,自帶小廚房,可惜劇組的條件有限,沒有雞蛋沒有火腿腸。
其實他們大可以讓助理出去買的,但是一進一出很有可能被狗仔拍到,或者被火眼金睛的粉絲認出來,《念》的拍攝就有暴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