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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茲說:你還可以看看他的劇,他讀詩也很好。
農民擺擺手說:那個我聽不來。
女仆長從大門里出來,這也是一處城堡,但是規格比卡佩堡小,是安德魯原來的暫時住所。女仆長說:他在二樓。
鋼琴聲沒有停,但曲子也沒有很流暢,是時有時無。布茲走進鋼琴房,艾布納在寫琴譜,如今沒人能打擾他,很難有人會大費周章找到這里,他終于可以獲得安靜。
艾布納說:來了啊。我在寫樂譜。
他給布茲彈了下,布茲說:聽起來很寧靜,像夏夜。
艾布納又彈了一首,布茲說:像冬日的太陽,之前他們婚禮就用的這一首吧?
艾布納說:錯了,是另一首。
布茲:
艾布納說:你的心亂了。
布茲說:亂了嗎?也許是沒聽仔細。
艾布納抓住他的領子,說:那再聽一遍吧?
女仆被囑咐了不要上樓,窗戶掩著,窗簾拉著。
布茲沒想過艾布納會主動,艾布納是那種人,你覺得你看清了他,其實你沒有。
他是那種在酒館里會有很多人跟他說話的,經過那兩年的旅行,他變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有種說不出來氣質。
艾布納說:要葡萄酒嗎?
布茲拉住他,說:別動。
艾布納很疑惑地發出一個語氣詞,布茲說:我想看看你。
艾布納笑了:這么暗,看不到啦。
布茲摸出一個盒子,抓著艾布納的手,讓他擦亮,火柴擦出火光,在房間里點亮。
艾布納說:是這個啊,之前在雪之森
布茲把火光又熄滅。艾布納說:很暗啊。
布茲說:小艾很厲害,沒有光的時候,就可以做火,因為小艾什么也不怕。
艾布納說:是嗎?怕的東西,也許有。
布茲說:是什么呢?
艾布納說:不知道了,越大就越不會輕易怕些什么了。之前是什么呢?好像是安德烈結婚。他的手指觸到了布茲的手臂,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用「哥哥」稱呼安德烈了,他開始叫安德烈的名字。
布茲說:不是啊,是人越大,怕的東西就會越多吧。身體不夠健康
艾布納笑了:那個在很小的時候就經歷過了。
小艾,我喜歡你。
我知道。
如果我是愛你呢?
我不知道,也許知道吧。艾布納笑了。
那,小艾也可以說一句嗎?
是愛嗎?
抱歉,我對小艾好像有點誤會。
艾布納去拉開窗簾,落日的時候,陽光照了進來,窗臺有一束向日葵,開的很熱烈。
艾布納扣上扣子,一個一個,他回到床上,布茲說:小艾,沒對我說過愛。
艾布納說:你想聽啊。
布茲說:都是大人了,同齡人都是當父親和母親的了,我好像,太計較了。
艾布納說:我會把你寫進詩里的。
布茲知道艾布納在開玩笑,因為他們的愛意不用語言表達,用行動就足夠了。
所以艾布納是愛他的,他也誠摯地愛著艾布納。他們的愛意熱烈盛大,洋洋灑灑,不需要外人評說。
他想起巴羅的那段時光,他們那時候還那么小,陽光親吻著艾布納的金色眼睫,布茲只是因為艾布納的一個微笑就能感到喜樂,幸福就在心間洋溢,那就是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不用言語表達的愛情,我要是真的愛你,又何須用華麗的辭藻點綴我對你的心意呢?
135、雨
奈登和阿奇柏格認識的第一年,是爭吵中度過的。其實不止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都是這樣的,但是第一年爭吵的最厲害。
他們又吵架,那時阿奇柏格還沒有長得比他高,會被奈登拽著領子,奈登這個時候還很舍得拽他,恨這個空降來的不知道哪來的男孩,油鹽不進。
奈登不管,他才不會因為他年紀小就不跟他吵,也不會因為他是自己隊長就不跟他吵,吵完就是沉寂。
奈登走了,卡佩堡離這兒很近,他要回家,天漸漸下起小雨,奈登討厭雨,自從從蘑菇谷遇到了那場意外,他就討厭一切從天而降的東西,從天而降的雨,從天而降的長官。
雨打在自己身上,奈登告訴自己要理智,不能再害怕雨了,沒有尸體會再倒在他面前,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他真的很討厭阿奇柏格,他一點都不喜歡小孩子,死板又循規蹈矩,他就那樣看他一眼,看看他是不是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天上下著雨,人很多,行色匆匆,阿奇柏格站在雨里任由雨淋,他的頭發被打濕,也沒有依靠,他在雨中站立。
很快雨就會變成大雨,阿奇柏格依舊沒有走,奈登有些不適,他走了回去,用手招呼了下,意思是來我家,阿奇柏格沒看他,這個男孩只是習慣了在各種條件下訓練,他的老師不會跟他說有雨就停止訓練,蘇蘇里要是下雪,他會去雪地里練習。
奈登有些煩躁,他覺得阿奇柏格真的很裝,這種時候都不愛理他,他在生氣嗎?
他為什么要在乎阿奇柏格,阿奇柏格在這里生病感冒也沒什么大不了,他們不過睡過一次,奈登又不止和他一個人睡過,阿奇柏格也沒提過他們那一次。
他是個男人,我難不成要負責嗎?怎么,給他點錢?
奈登惡劣地想著,然后在雨中思考,他想他不能放著阿奇柏格不管,既然阿奇柏格不理他,他就一定要把他帶回去,奈登抱起阿奇柏格就回卡佩堡,遭到阿奇柏格的反抗,奈登把外套搭在他的臉上,阿奇柏格不說話了,只是開始生氣,他就好像一件物品一樣被奈登帶回去,這讓他感到不爽。
只是避雨,你不會生氣了吧?剛一進門,阿奇柏格就跟他打起來,奈登說:對不起,雨很大,我不想放著你不管。
這時他突然的道歉令阿奇柏格很意外,特家的小少爺什么也沒說,奈登沉默一陣,看著兩人濕掉的衣服,然后說:換掉吧,會感冒。
此時,科里在上學,艾布納在會所,安德烈在協會,黛羅則在外面社交,只有他一個人和仆人知道這些事,奈登第一次帶人回來過夜,沒想到是帶自己的隊長,太好笑了。
他從衣柜里找衣服,想,男友襯衫誒。但是他很快又住腦,因為他和阿奇柏格不過是睡過一次的關系,他們除此之外就是爭吵,做過最親密的事是打架,奈登要找情人不如去外面找個,不要在這亂搞,畢竟阿奇柏格打人很痛,訓人也訓很慘。
奈登去浴室,隔著簾子遞給阿奇柏格衣服,這個時候要看嗎?
不合適吧?可是如果是杜克或者加比,他會看嗎?他又要住腦,因為他對那兩個人沒有興趣。
他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阿奇柏格已經在里面了,奈登還不習慣房間里有人,以為走錯,又走一遍,阿奇柏格窩在沙發上看書,他才剛剛開始發育,少年發育總比少女晚一點,因此四肢纖細整個人很小。
他很自然地拿奈登的書,就好像這是他自己的房間,奈登走了過去,也坐沙發,但沒有貼著他坐,仍是隔了一點距離,只不過看到書中片段想起這是什么書的時候,奈登一下站起,說奇奇你還看小黃書,阿奇柏格很不解看他,好像是不太明白黃書的意思,奈登鑒于阿奇柏格的純潔,并沒有跟他解釋,只是阿奇柏格說很喜歡里面的情節,奈登也說,很喜歡騎士和公主那一場,阿奇柏格非要問是哪場,這個時候奈登才體會到一點點阿奇柏格的親切,至少他也會看這種書,雖然他好像只是喜歡勇者斗惡龍罷了。如果艾布納知道,沒準會讓他做新戲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