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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熙面含微笑,就這樣一直打量著對面的兩個人。
夫婦二人似是有感應似的,同時抬眸,然后同時朝顏熙望來。
蕭御愣了一下,然后自然的就錯開了目光,看向了一旁魏珩。
謝端嬅正好坐在顏熙正對面,她始終笑著回應顏熙熱切的目光,并說:“顏姑娘,百聞不如一見,如今見到你,就覺得你好像生來便就是一家人一樣。”
顏熙則說:“夫人同公子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如今見你們二人夫妻恩愛,我很為你們高興。并真心祝福你們,希望你們一直和和美美,平安喜樂。”
謝端嬅說:“愿你同陛下亦是如此。”
對此,顏熙則撇了下唇,沒應話。
謝端嬅想了想,然后同顏熙解釋說:“有件事情,想來有必要同你說。其實陛下從一開始,他心中一直想娶的就是你,為此,他也一直在精心謀劃。當年同我定親,只是幌子,待我死遁之后,我們二人關系自動解除了。只是當時還未來得及同你說,便出了那樣的事……如今想來,大家心中皆有抱憾。”
其實不必謝端嬅說,顏熙也早自己琢磨明白了一切。
她知道魏珩當年的布劃和心意。
只是如今再提這些,已經(jīng)沒什么必要了。
比起如今這里來,顏熙當然還是更想回到那一世去。那里有她花了很多心思經(jīng)營下來的鋪面,有同她關系好的衛(wèi)伯娘一家,還有母親、弟弟。
有些感情,相處得久了,真的就很難割舍得下。
而如今這里的這一切,其實是早被她放下了的。
她早不會去恨誰,她只是安安穩(wěn)穩(wěn)過小日子。
顏熙沉默,或是說話時,一旁魏珩目光和心思始終都在她身上。他見顏熙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樣,心里便隱約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
尋了一天,絲毫不見任何蹤影,魏珩再按捺不住,直接去了徐平洲那里。
這會兒衛(wèi)轍人也在徐家,二人見魏珩未走正門進來,不由相互對望一眼。此番徐家一家同衛(wèi)轍正在花廳議事,徐平洲沉默一瞬后,朝妻子望去了一眼,見雙眼早哭得又紅又腫的妻子向他點了點頭,徐平洲這才對前來稟事的小廝說:“那就去把魏大人請進來。”
第96章 【v】“顏娘,別離開我。……
魏珩不走正門, 也是心中有所顧忌。如今敵在暗,他在明,他不知道敵人所求是何, 甚至都不知道敵人是誰……所以他不能表現(xiàn)得著急,不能從前皆未同徐平洲有來往, 而如今卻直接堂而皇之登門造訪。
他不能讓躲在陰暗處的敵人看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以不變應萬變, 這樣才能最大可能、最大限度的保護顏娘。
魏珩負手而入, 見徐家廳堂這會兒人也不少, 甚至連衛(wèi)轍也在……他也并不奇怪。
依著禮數(shù),魏珩先給徐夫人夫婦問了安。
徐夫人如今是急昏了頭,她接受不了這個噩耗,所以難免的,會要把這一切都歸罪到魏珩身上。她素來也不怕什么, 此番更是急了, 不免要對魏珩口出不遜。
說自己女兒如今這般, 皆是他害的。說他如今攪弄風云, 搞得闔京上下烏煙瘴氣,說他是奸佞。還說正是因為他壞事做得太多, 那些被他害的人欲要報復他,所以這才連累了熙兒。
還說自己女兒自從認識他,同他有了牽扯后, 就沒遇到過一件好事。
又質問:“你既早同熙兒斷了個干凈, 如今還來做什么?”
對徐夫人的所有指責,魏珩都全盤接受。此番徐夫人的心情他能理解,因為他同她是一樣的心情。
待徐夫人數(shù)落完后,魏珩這才說:“我來是想同大家一起商量,看能不能為尋得顏娘下落而出一份力。”他語氣和婉, 儼然同之前訓斥暗衛(wèi)時是兩種態(tài)度。
但態(tài)度雖不同,言語間的急切,卻是一樣的。
徐夫人并不信魏珩的話,還欲拿話堵他。但徐平洲卻看出了些門道來,徐平洲適時阻攔了徐夫人的話,他只嚴肅著問魏珩:“魏大人有何高見?”
徐夫人見狀,也就不再說什么。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顏娘的下落和安危最重要。
若是這位魏大人能有什么高見,徐夫人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再同他計較從前那些事。
事情的輕重緩急,徐夫人自然心中有數(shù)。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魏珩也就沒再瞞著徐家眾人,他直言說:“實不相瞞,在下一直留有暗人在顏宅四周,但凡顏娘有任何危險,或是任何風吹草動,皆會有人來向我稟告。并且我知道,衛(wèi)將軍,徐將軍,同時也都留了身手不俗之人跟護。在此情況下,竟還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顏娘,在下實在深覺蹊蹺。”
起初魏珩疑心是順王,但后來細想想,又覺得也不太可能。
雖如今朝堂上太子齊王已不成氣候,黨羽也日漸消弱。順王如日中天,似有一家獨大的氣勢。但細算來,順王也不該能有這樣的能耐。
能毫不走漏半點風聲的,同時避開他的人,衛(wèi)轍的人,徐平洲的人。
且那些人皆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正因覺得順王也不太可能,魏珩才覺得此事越發(fā)蹊蹺。
他知道昨兒顏熙跟隨徐家一家出城去過金龍寺一事,便問徐夫人道:“昨兒顏娘可是一直都同你在一起?”
徐夫人拾回理智,且也看出來魏珩是真的在認真分析此事時,她也認真回他說:“昨兒一早上,我親自去顏宅接的她。之后路上,我們母女二人也都是同乘一輛馬車。去廟里祭拜時,她也是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當時廟里人雖多,但我卻是一直都緊緊攥著她手的……回來后,我也是親自看著她進了門,這才回去的。難道,魏大人是懷疑顏娘其實是昨兒就不見了?她人壓根沒回顏宅?這不可能。”
魏珩看了徐夫人一眼。
雖然知道這樣荒唐,但魏珩的確是這樣想的。
“夫人確定顏娘一刻都沒離開過您身邊嗎?”魏珩一再核實細節(jié),細致到每一處。直到徐夫人一再斬釘截鐵確定說母女二人一刻都沒離開過彼此,魏珩這才算是放棄這個思路。
“但熙兒她……”徐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多了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