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夏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姑娘之前一時糊涂,她錯走了一條路。
她知道,女子名節很重要。姑娘雖未和魏世子有過什么,但畢竟當年是全心全意跟著他來京城的。如今雖不是被人拋棄,但論起來,于名聲有累,就怕衛家介意。
不免又感嘆,若當初姑娘沒有隨魏世子入京該多好。
*
次日婉柔又來了簪花坊。
因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顏熙比上回見到婉柔時泰然很多。
婉柔就更不拘束了,她一見到顏熙,就熟稔道:“早就該來的,只是姑母一直拉著我陪她。今日就要回宮了,若再不來見你,那支簪可要叫別人買走了。”
那支簪顏熙早做好了,被她好好的珍藏在了木盒中。
這會兒聽婉柔提起,她忙轉身去拿。
那天婉柔說她喜歡,顏熙之后又根據婉柔的氣質將發簪稍稍做了些改變。她將發簪拿出來時,婉柔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好看!”婉柔真心夸道,“顏娘,你的手怎能這么巧?我可太喜歡了。”
被肯定了手藝,顏熙自然高興。
但她還是有所收斂的,并沒有把喜悅表現得太過明顯。
她只是笑著說:“那日見你氣質高潔,宛若馨蘭,我便想著,稍稍做一些改動可能會更適合你。原還忐忑,怕你會不喜歡改動后的,今日見你如此,我心里也十分開心。”
婉柔并不吝嗇贊美之詞,她歡歡喜喜接過,有些孩子氣地說:“你怎么能這么好。你改了后我更喜歡,你怎么知道我會更喜歡這樣的?”
可能是魏珩曾經同她提過婉柔身世的緣故,所以顏熙本能對婉柔有一種惻隱之心。
這會兒見不過一件首飾就能哄得她這般高興,顏熙心里也很快慰。
她忙說:“只要你喜歡,我以后還為你做。”
婉柔將發簪戴在了頭上,然后她笑看著顏熙:“以后一定有很多這樣的機會。”她并不吝嗇和顏熙分享她的好消息,也不羞于提婚嫁之事,她說,“表兄在為我擇夫,人選差不多能定下來了。我這次回宮后,等下次再出宮時,應該就是成親之日了。”
“等我嫁出了宮,到時候,我就可以常常過來找你了。”
顏熙很為她高興。
“那我們一言為定。”顏熙道。
婉柔點頭,并重重“嗯”了一聲。
然后她目視著顏熙,猶豫了一陣后,還是選擇了開這個口。
“其實……表兄心里很看重你。”
顏熙呼吸突然一窒。
婉柔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神情,她慢慢說:“表兄的性子就是這樣,太悶了。他喜歡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然后裝著云淡風輕,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他喜歡藏著自己的喜好和情緒,喜歡裝得把什么都看得很淡。我也不止一次說過他,他這個樣子可真是太討厭了。”
顏熙垂著頭,摳自己手指。
婉柔又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怎么了,但我看得出來,你們彼此心里都還是有對方的。我知道,我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么,但顏娘,不論以后你們怎么樣,我們是可以當一輩子的朋友的吧?”
婉柔話鋒突轉,讓顏熙沒有料到。但反應過來后,顏熙忙笑著應下。
“當然。”
但她還是加了一句:“我和魏世子已經斷了,再無可能。”
其實先不論魏珩到底愛不愛她這事,就只是憑他們之間的門第之差,身份之懸殊,他們也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憑他的身份,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娶她當正妻的。而要她做他的妾,如今她也不愿意。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了斷。
一次的生命付出,足以讓她頭腦清醒。
婉柔很識趣,絕口不再提魏珩,她只說:“愿我們余生都能開開心心的,一輩子都不要再有煩惱。”
顏熙覺得她的愿望很小,但也很大。很普通,但也很難實現。
不過,顏熙還是愿意和她一起去期待這樣的美好的。
“但愿。”她笑。
婉柔還是沒有久呆,說完話就走了。臨走前,她褪了腕上的鐲子來送給顏熙,說是禮尚往來,這支簪和這支鐲子,就算是她們二人友情的信物了。
顏熙想了想,到底沒拒絕。
下午魏珩送婉柔回宮,馬車停在宮城門口,婉柔由嬤嬤攙扶著從魏家馬車上下來。
魏珩靜候在一旁,打算一會兒再徒步送她進宮。
婉柔讓嬤嬤宮婢們都在后面跟著,她則抬手摸了摸簪在鴉青發髻上的簪子,笑問:“表兄,這支簪如何?”
魏珩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出自顏熙之手,于是他點頭說:“不錯。”
婉柔一邊往宮內去,一邊對魏珩說:“她真的是一個很堅強、很拼搏的姑娘,我在宮里形形色色的人也見得多了,能看出來,她的內心很純凈。我覺得她像太陽,跟她在一起,永遠不會覺得日子壓抑。我這輩子能結識她,是我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好福氣了。”
雖才見過兩回,且每回相處都不長。但婉柔覺得,有些人生來便帶著光,是叫人只看一眼便能喜歡上的存在。
婉柔終于也明白,為什么不過才相識數月,一向冷情孤傲且難叫人親近的表兄就能如此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