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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舍不得說婉柔,就只能說兒子。
“你就氣我吧!把我氣死了,你就稱心遂愿了。你和你那爹一樣,都是希望我死。但我就不死,我就要好好活著。魏無垠,我要跟你耗到最后,我要親眼看到你凄慘的下場。”
魏珩知道母親這是病糊涂了,他忙彎腰挨著坐到了床邊,事事親為的貼身照顧。
*
長公主又睡下后,魏珩并婉柔一道去外面院子里散步透氣,順便也聊了幾句。
“雖我沒見過那位顏姑娘,但她既能得表兄喜歡,想來是很不錯的人。”婉柔貞靜賢淑,連說話語氣都極輕柔。
婉柔一提,魏珩腦中就立即浮現(xiàn)了顏熙的身影。
有初見時她熱情如火的明媚活潑嬌憨樣,也有隨他入了國公府后,日漸變得寡言沉靜的樣子。有她纏著他,要他教她讀書練字的模樣,也有不再愿意讀書,只專注認(rèn)真做她喜歡的事的模樣。
連魏珩自己都不知道,從何時起,這顏氏竟就像是長在了他身體中一樣。
心中雖有佳人在,但魏珩卻仍頭腦清醒,未有絲毫的失儀之處。
“顏氏善良單純,心性極好。”魏珩簡單評價了顏熙。
婉柔卻笑,難得的開起了玩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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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嗎?”她眨眨眼,“難道不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佳人?”
魏珩突然破功,也笑了。倒是不否認(rèn),他點頭說了個“是”字。
“她是個好看的小姑娘。”魏珩說。
在他眼中,顏氏小他好幾歲,必然還是個小姑娘。
婉柔懂得見好就收,沒再繼續(xù)玩笑下去。
她只是很感慨的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魏珩眉心輕輕緊了下,有一瞬的沉默。
但他沒再說自己,只是對婉柔道:“我會為你尋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家,也會想法子讓圣上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當(dāng)然,必然也要是你看得上的人。”
婉柔也正是這個意思,于是她忙行禮道謝說:“多謝表兄。”
魏珩立即扶起她:“你我之間就不必客氣了。”
*
長公主這場病來的快去的也快,長公主病好了后,婉柔便回了宮里。
長公主病好了后,又開始了吃齋念佛,閉不見人。而魏珩不必再守在母親床前孝敬后,就又常往顏熙的雅菊軒來。
一時間,一切都恢復(fù)如常。
魏珩其實挺忙,尤其到了年底,很多公務(wù)需要總結(jié)匯報。所以,這些日子魏珩過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帶著自己的公務(wù)過來的。
然后顏熙伏案作畫,或是做發(fā)簪,魏珩就坐去窗下的炕上辦公。炕幾上,擺滿了他帶過來的各種公文。他安安靜靜的一本本看,一本本處理,倒是很快就能做完手頭上的工作。
每每都是魏珩忙完后,顏熙還在埋頭認(rèn)真做事。
這日魏珩處理完公務(wù),又靜坐喝完了一盅茶,見顏熙還沒有忙完的架勢,他就起身下炕朝顏熙走了過去。
顏熙正在認(rèn)真作一幅畫,魏珩只匆匆掃了眼,便知道她這幅畫缺了點什么。
魏珩一時沒開口說話,只是懸空著手指了指一處。
顏熙方才沒察覺到他在,是他手指過來,她才驚覺他站在了自己身邊的。顏熙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指那處是什么意思,于是有點豁然開朗的眼睛一亮,立即就去添了幾筆。
魏珩見她已經(jīng)懂了自己的意思了,于是又收回了手,背負(fù)在了身后。
沒他盯著、看著,顏熙還能專心致志做事。可身邊站了個他,顏熙不免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的時候讀書被先生盯著一樣。
緊張又害怕。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先生就會突然挑出點毛病來。
既然不能再全神貫注,顏熙索性擱下了畫筆。
他一來她就不作了,且一幅畫還沒作完……顏熙怕魏珩會心中起疑,猜出其實她已經(jīng)對他生了二心,所以她便主動解釋道:“今日太累了,歇一歇,明兒再繼續(xù)。”
魏珩倒沒多想,點頭贊同:“身子為重。”
想著她這些日子這么勤快,該是在為接下來的開鋪做生意做準(zhǔn)備,于是就閑談似的問:“那間鋪子,你已經(jīng)有打算了嗎?”
第25章 【v】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顏熙知道他指的是那個兩層小樓的鋪面, 但顏熙其實沒有打算用他送的鋪子做生意,那間鋪面,包括那些書、字帖, 甚至是琴和琴譜……這些東西,她到時候都是要還回去的。所以, 這會兒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詢問, 顏熙略微有些慌亂。
她怕自己心里的打算會被魏珩看出來。
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出來后, 他便留有一手掣肘她, 然后她就不能順利的在他來年開春出公差時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