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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璇正在一邊記尺寸,聽到他的話,手卻不自覺得頓了一下。她大概也明白他是在給誰打電話,只是他把聲音提的這么高,明顯就是說給她聽的。
有什么意思呢?他和他的女朋友打電話,難道還以為她會吃醋不成?
真是幼稚!孟璇嘲諷的一笑。
“我應該下周就回去了,這里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對了阿南,告訴你個好消息,有導演主動聯系我了,這一次我有可能會進軍影視業,下一步應該會轉向演員方面發展。”
原以為孟璇起碼會有點反應,可她這樣充耳不聞,讓陸予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方才想挑釁她的心瞬間滅了,對著俞靜不咸不淡道:“是嘛,真不錯,恭喜你。”
其實對于俞靜,他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復雜的。和孟璇離婚后,他就一心追求俞靜,這三年當中他也求婚了幾次,可俞靜一直都模棱兩可的沒有給他一個準確答案,他一直以為她還在忌諱他離婚的事,所以也沒有逼得太緊。直到今年父母一直施壓讓他趕緊談戀愛,他才不得不對俞靜采取了比較強硬的態度,她在猶豫了一陣之后才有些勉強的接受了他的求婚。
可是她接受了之后卻并沒有陸予南想象之中那么高興,起初她還很熱情的跟他討論房子裝修這些事,可是她找姜宴簽了裝修的合同沒多久后就去韓國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電話也很少給他打。
陸予南一開始還會打電話關心她,可是俞靜的態度一直不慍不火的,開始的熱情高漲慢慢被消磨殆盡,后來他也沒有再主動聯系過她了。
這大概還是她少有的主動打電話給他。
陸予南冷淡的態度并沒有影響到俞靜,她在那邊仍然興致高漲的說著自己要進軍電影行業的事,興奮地跟他勾畫著自己的藍圖,好像下一步就要成為好萊塢影星一樣。
他從始至終就這么默默地聽著,直到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一句曖昧的“擦給,那哇搜呦”,他才回過了神。
俞靜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隨即有些慌亂的對他道:“那個……阿南,我這邊有點事情,先掛了。”
陸予南搶在她掛電話之前疑惑的問了一句,“剛剛那個是誰?”
“哦……就是……就是一個朋友,韓國的。我不跟你說了啊,拜拜!”
說完就掛了電話,明顯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
陸予南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卻慢慢蹙起了眉,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剛那個男人說的那句韓語,翻譯過來應該是“親愛的,我來了”。
他記得俞靜以前準備去韓國之前,特地學過一段時間的速成韓語,有一次他去速成班接她,恰好聽到了老師在講這句話,當時隨便瞟了一眼黑板,就記住了。
直覺告訴他,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
“陸先生。”
就在他皺著眉認真思索的時候,孟璇卻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他面前,神色淡然的看著她。
陸予南挑了挑眉,“有事?”
“這個。”孟璇將緊握的拳頭伸在他面前,攤開手心說:“還給你。”
陸予南低頭看向她的手,昨天被她扔進垃圾桶的那枚婚戒,此時就躺在她的手心里,讓人有些心涼。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喜歡這個戒指,為了它都不惜翻我的包去偷,所以我昨天從垃圾桶里把它撿出來還給你。”
她的語氣平淡無奇,可是卻給人一種十足的嘲諷感,陸予南皺眉看著她,孟璇見他沒有動作,拉過他的右手,直接將戒指塞進了他的手里。
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孟璇反而笑了,“以前離婚的時候就想把它還給你了,只不過那時候你去美國追俞靜,一直到離婚后我都沒能見你一面,也一直沒有機會把它還你。既然你覺得我留著它是對你舊情不忘,那我現在把它物歸原主,想怎么處理隨便你。”
她說完轉身就走,陸予南僵直的站在原地,緊緊地握著手心里那個戒指,鉆石咯得他手心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她把曾經的婚戒還給他,是不是也代表著她把付出的感情也都收回了?
☆、第020章 物是人非
有人說冷暴力就是一種精神虐待,它以冷淡、輕視和漠不關心,致使他人精神上和心理上受到侵犯和傷害。
很久以前,孟璇從網上看到這句話,又轉頭看了看將近一周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的陸予南,默默地擦掉眼淚,心里覺得不能贊同更多。
而現在,孟璇覺得比起天天看著他發神經,反倒更享受他冷暴力的時候,起碼比較清靜。
自從她把戒指還給了陸予南,他們兩人就陷入了冷戰之中,說冷戰似乎還不太恰當,畢竟她現在對他就沒有熱情過。這大概只能算是他單方面的冷戰,每天看她都冷著臉,要么不和她說話,一旦開口就是夾槍帶棒的諷刺。
他這個樣子,孟璇只能無奈的笑笑,不知道該說他幼稚還是難以相處。
他們很少再說話,陸予南有時候工作忙,回來的比較晚,導致的結果就是孟璇帶著一群工人都要在外面苦等。
她等著無所謂,可她實在是不忍心看那些還要跑別的工地去拉活兒的工人,每天都要因為他而少賺錢。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想了想這個問題,她第二天還是在晚上收工時對他說:“陸先生,你每天工作也很忙,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把鑰匙給我,這樣我每天給工人們開門就好,你可以省很多事。”
孟璇不是圣母,她這樣做不僅是為了工人,也是因為她自己不愿意總是等著他,或者總是要面對他。
陸予南幾乎是想都不想的就對她說:“不好意思,我信不過你。”
說完開上車就離開了。
陸予南一邊開車,一邊在心里笑她真是蠢,他怎么可能把鑰匙給她?這樣不就又少了很多找她的借口么?
孟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屁股無奈的嘆氣,其實她已經料想到他會這么回答了,只是她仍然覺得無語。他有什么可信不過的呢?他那房子里要什么沒什么,她還能偷了他的地板磚或者衛浴不成?
哀怨歸哀怨,她也不是第一次認識他了,反正裝修結束后就橋歸橋路歸路,忍過這幾個月就好了。
可是讓孟璇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再去陸予南那里時,卻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了一張辦公桌進去!她進門的時候,他的助理正滿頭大汗的幫他搬文件。
她實在是不能理解他的做法,站在他辦公桌對面問:“這是要做什么?”
陸予南頭也不抬的說:“我以后要在這里辦公,順便監工。”
監工?孟璇冷嗤,說得真委婉,直接說監視不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