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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曾經名叫宋杺言,現在卻是許涵煙的女孩,用力的推出門外。
她沒有意識到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身形有多么的僵硬,推人的指尖又是多么的綿軟。
原來,終究只是外強中干。
待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后。
她埋頭嗚咽一聲,終是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無力的靠上門板,任由身軀像風箏一樣的滑落。
她想,這場愛戀,注定將無疾而終了。
幸好自己還沒有表白,幸好兩人之間還沒有確定任何的關系,過去的種種,就當做是意亂情迷,年少時的一場沖動吧。
道理都懂,可為什么心這么痛?
那人流下的眼淚,打濕了衣物,濕噠噠的粘在背上,熱度已散,只余一片黏膩的冰涼。
葉辭將腦袋深深的埋進臂彎,試圖封住自己所有的感官,如果意識能夠抽離,變成行尸走肉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痛了?
門外的許涵煙,拚命的叩著門,焦急的呼喊著葉辭的名字,眸中的恐慌,似能淹沒一切。
她就像是預感到即將被主人徹底遺棄的小動物,只能緊緊的黏上去,雖然這樣可能會更加遭人嫌惡,但本能的恐懼已經壓倒了所有的理性。
現在的她只想和葉辭時時刻刻的在一起,如果不看著那個人,如果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她墜入深淵的靈魂,遲早會溺斃在黑暗里。
陽臺的葉曉茹,聽著兩個年輕人弄出來的動靜,憂心忡忡的對葉薇說:我感覺她倆估計是哄大矛盾了。
葉薇給葉曉茹倒了一杯溫水:如果她們彼此有情,且足夠堅定,那終究能克服過去。
唉。葉曉茹嘆了口氣,眉宇間的憂愁濃到化不開,她低聲喃喃,仿若自嘲:堅定?可年少的感情,是最容易變的啊,似一朵嬌花,禁不起什么風吹雨打。
總有矢志不渝的愛情。葉薇往她的杯子里放了幾顆枸杞,清亮的水遇上殷紅的枸杞,兩廂映襯下,說不出的好看。
葉薇說這話時,唇角微勾,沉靜的眸子里卻是苦澀難言。
虞沁意一邊想方設法的尋找那個黑紗少女,一邊找人去打聽葉辭身邊是否有些蛛絲馬跡,與此同時,她在心里暗暗的盤算著,如果找到那個女孩,她想她不會第一時間讓對方與首富夫婦相認,而是先轉學到對方的學校去,和對方成為閨蜜好友后,再
忽然,電話響了。
虞沁意垂眸一看,這個號碼是
接通后,電話那頭低沉的聲音傳來:喂,許先生和許太太已經有五天沒回許宅,許千金最近的精神狀態極差,而且時常躲著所有人接電話。
好,我知道了。
說好的報酬
放心,不會少了你的。
掛斷電話后,虞沁意凝神思索,首富夫婦之所以最近表現的異常,應該是發現許凌音并非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許凌音估計很早以前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首富千金,那么如今忽然開始借錢,難道首富夫婦斷了她的錢財?
好奇怪。
以許首富許夫人的為人,縱然知道許凌音非親生,也不至于短了她的用度啊。
虞沁意覺得疑惑重重,但她買通的只是許宅內一個負責在外圍修剪花枝的人,也沒法探聽到更多的消息。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那個黑紗少女。
虞家和自己,未來能走多遠,便要看能與此人綁的有多緊了。
毒婦!你再說一遍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昏暗的服裝店內,宋父瞪大了眼,惡狠狠的盯著宋母,仔細看去,他的眼中似乎藏著一絲驚恐。
宋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將店門關上,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再將全身上下的褶皺一一撫平后,才緩緩抬頭,看向了他。
她的眸中冰冷,沒什么溫度,只這么一瞥,就讓宋父渾身的汗毛直豎。
顫栗的耳畔,傳來幽幽含怨的嗓音,恍若煉獄里惡魔的低語。
老宋,你可別怪我,我是給你下了毒,但這都是為了救婉婉啊。
第132章 溫柔
吃早飯時,許涵煙給葉辭夾菜,慇勤備至,表情里藏著幾分小心和討好。
葉辭瞥了她一眼后,就把碗端走,再把碗里她夾的菜,一個個的夾出來。
許涵煙動作一僵,難過的垂下腦袋。
葉辭就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自顧自的吃著,且只吃葉曉茹煮的白粥和網購的小菜,對于許涵煙做的早餐,那是一點都不碰。
餐桌上的氣氛寂靜而古怪。
最后還是葉曉茹看不下去了,有心調和氣氛的說:小宋,聽說你改名了?。?
許涵煙聞言,卻下意識的抬眸看了葉辭一眼,然后才看向葉曉茹,輕輕的嗯了聲。
葉曉茹看她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覺得怪心酸的,拍拍她的手道:我和你說話,你看她干什么。對了,小宋,你現在的名字是?
阿姨,我現在姓許,名
喀!!
白色的瓷勺在瓷碗內呲出很遠,發出難聽至極的聲響,刺的人耳膜生疼。
我吃飽了。
葉辭放下碗,站了起來,自顧自的走遠了。
而她碗里的白粥還剩了大半。
葉曉茹看的有些瞠目,回過神來,沖她的背影怒喊道:你這孩子,粒粒皆辛苦,不知道嗎?你給我回來,你這什么態度啊?真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宋把小辭的碗端到她自己的面前。
阿姨,別說她了好不好?這碗粥,我替她喝。
說完,拿起勺子,舀了口白粥,就往嘴里送,連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
葉曉茹一把抓住她的手,驚詫的看著她,語氣慌亂:這哪有讓你吃她剩飯的道理。
誰知聽到這話的許涵煙,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止不住的涌現出來:阿姨,我喜歡她,我想和她一輩子在一起,我想嫁給她。
我想嫁給她啊。
做夢都想。
以前覺得這個想法的實現,只差年齡的條件,現在卻忽然覺得好遠好遠,遠到遙不可及,再也望不見了。
滾燙微咸的淚水滴進了白粥里,攪亂了粥面的平靜。
葉曉茹一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無意中變輕了,許涵煙趁機掙脫開,將滿勺的粥水往嘴里送。
嘴里淡淡的咸澀,加重了心里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