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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真相。
如果結果證明她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卻擁有著這樣防備她、敵視她,在危險的時候棄她于不顧的父母,實在是讓人想要崩潰的大哭。
如果結果證明她不是,那么她又該如何面對她喊了近二十年爸媽的那對夫妻?
葉辭非常擔心的回頭看她,瞧見她臉上落寞凄切的神情,心里感到很難受很壓抑。
宋父說話的語氣和內容,葉辭也聽見了,感覺就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父親該有的反應,沒有擔憂,沒有惶急,反而透著股欣喜,讓她這個外人聽起來,都覺得心寒。
更別說杺言作為當事人,受到的打擊,估計不亞于天地傾覆。
越到危機關頭,越能看出一些東西,如果說之前杺言跟她說要做親子鑒定,葉辭還覺得有可能是杺言想多了,那事到如今,見識宋父的態度后,葉辭就認為杺言的感覺恐怕沒錯。
杺言過去在家里的日子怕是很不好過。
豺哥接連打了三個電話,都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已是極端不好。
他陰惻惻的看向葉辭三人,直把她們看的汗毛直豎,才扯著嘴角道:你們三,陪老子玩個游戲?
葉辭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直覺不妙。
豺哥的小弟卻很興奮,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一個骰子,緊接著在地上寫了一列字,一邊寫,還一邊從葉辭三人身上對應的部位瞄過,眸中隱有嗜血之意。
那一列字上,寫著人的手指、手臂、腳趾、腳踝等字樣,結合豺哥等人的神情,葉辭只覺得毛骨悚然。
等寫上六樣人體部位后,豺哥讓人將玉曼凝、宋杺言嘴上的膠帶撕掉:這個骰子,你們三個誰來擲?
葉辭想到了一個可能,渾身一僵,她強裝鎮定的問:擲了以后呢?
豺哥捏著那枚小小的骰子,陰狠一笑:擲到哪個數字,你們三就得接受相應的懲罰,當然也可以代別人受罰,比如擲到了手臂,如果你葉辭愿意把兩條手臂都砍了,葉心一和玉曼凝兩人里,有一個人可以免了懲罰,只看你愿意護誰了。
葉辭聽了這話,心沉到谷底。
豺哥獰笑著豎起食指:這個游戲,只玩一局。
說完,他沖高瘦的alpha微微側了下顎,那個alpha得到指示,神情興奮的跑出倉庫,沒一會兒,拿了一把半米長的刀,扔到地上。
葉辭蒼白著臉,竭力掩住眸中的驚懼,說: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們三人,只要每人付你5億的贖金,你就讓我們活著離開,如果流血而亡,贖金你就別想拿到
豺哥扯著嘴角:我怎么可能讓你們就這樣輕易的去死呢?我這邊有止血藥,連繃帶都有,你們就放心的玩游戲吧。
葉辭看著那枚小小的骰子,膽戰心驚,好像嗜血的惡鬼就附于其中。
說吧,誰來擲骰子?
在豺哥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葉辭甚至抖了下,這一刻,她只想逃離這里,她根本就不想玩這樣的游戲。
如果僅僅是她自己還好,但為什么要把杺言和曼凝牽扯上?
杺言、曼凝,明明就是被她給拖累的
葉辭覺得整個人像在被灼燒,痛楚難忍。
手指、腳趾,她可以代她們三個人接受懲罰,但手臂、腳踝呢,一個人身上最多只有兩個,就算她全砍了,終究還是得連累她們二人中的一個。
葉辭恍惚間覺得,要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是在做夢多好,夢里不管發生什么恐懼悲傷的事,等一覺醒來,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可她明白,這不是在做夢。
這就是地獄般的現實。
別磨蹭,老子沒那么多耐心,如果十秒之內沒人擲骰子,那你們三個,每人給老子斷一條手臂!
十!九!
眼看倒計時如同催命符般,縈繞在她們的耳畔,被撕開嘴上膠帶的玉曼凝,沙啞著開了口:姐姐,你擲吧。
宋杺言也目光澄凈的看向葉辭,眸中一片堅定,那是一種將身心都交付于她的堅定。
哪怕葉辭再想逃避現在的情形,也不得不回應她們的心情,豺哥讓人給她解了兩條胳膊上的繩子。
久未活動的雙手,僵硬呆板,接過那指甲蓋大小的骰子時,都在發抖。
當那枚小小的東西落入她的掌心,她的手掌難以承受的傾斜,它明明那么輕,此時此刻卻重若千鈞。
小小的方塊物上,似乎覆著了濃郁的血色,那血都快流到她的手上,她恐懼的一顫,骰子從掌心滑落,噠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定睛一看,分明還是白色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她竟然緊張到都出現了幻覺。
還沒等她平復緊張的心跳,豺哥的大腳就把她踹倒在地,曼凝、杺言想撲過來替她擋下,卻因為豺哥這一腳太過迅疾,終究沒能來得及。
盡管身上被踹的地方,似是斷骨般的劇痛,讓葉辭疼的死去活來,她的心里卻因此松了口氣,她再也不想看見她們二人因為自己受傷了。
豺哥踩上她的手:連個骰子都拿不穩?還是說,你在故意挑釁我?
玉曼凝、宋杺言看的目眥欲裂,卻強忍著不敢出聲,她們害怕會激怒這個男人,擔心他會做出更加殘暴的事情。
葉辭忍著劇痛,溫和的解釋道:我的手臂被綁了很久,都麻了,剛剛真不是故意的。
豺哥冷哼一聲,不知是信,還是沒信,只讓她拾起來:擲吧。
葉辭倍感壓力的捏起那枚小小的骰子。
還不擲?說起來,十秒已過
葉辭一聽這話,忽然間想起豺哥曾說要是十秒內無人擲出骰子,那就每人斷一條手臂,她嚇的額上冷汗都出來了,顧不得其他,趕緊擲了出去。
骰子在地上滾了數圈,被這么一打岔,豺哥暫時忘了先前要說的話,注意力全集中到這枚小小的方塊物上。
豺哥的小弟興奮的喊著幾個數字,那些數字對應的全是斷胳膊斷腳的恐怖懲罰。
葉辭盯著那個向前滾動的骰子,感覺額上的汗珠都流進了眼里,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默默的祈禱著。
或許是祈禱應驗了,骰子最后朝上的數字是3,對應的是腳趾,在六個懲罰里,是最輕的一個。
豺哥切了聲,看上去頗為掃興,眼珠慢慢的轉向葉辭:現在怎么說?是你們三個各割一個腳趾,還是你一個人全受了?
葉辭正要咬牙說我全受了。
兩道清亮無懼的聲音卻先她一步響起:我來受。
葉辭卻恐慌的不行,她又氣又急的吼道:杺言、曼凝,你們都別和我搶。這個不是開玩笑的事!
她是alpha,怎么能讓兩個柔弱的omega承受這種殘忍的事?
玉曼凝很堅決的搖了搖頭,眼睛都紅了:姐姐,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聽你的。
玉曼凝始終認為她們會陷入這個險境,是因為她沒有考慮周全,就將照片和視頻發到網上的緣故,姐姐和宋杺言都是被她給拖累的。
曼凝!葉辭急的捶地,語氣里都有了哀求之意:你別這樣說,這件事,就讓我
葉辭,我和玉同學一樣,絕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承受。宋杺言努力的控制著被綁的身體,很緩慢的向她靠近,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全然的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杺言,你葉辭頭一回如此憎恨著自己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