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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通過墻上掛的鏡子看見了,不免覺得奇怪,這是冷水,又不是熱水,宋同學怎么像是被熱氣蒸著了?
你還好嗎?是不是燒還沒退?
還還好。宋杺言避了她的視線,急急打開通風開關,在心中默念數遍:這是幻覺,不要在意。
但還是越來越燥熱了。
等用冷水給她沖洗了近20分鐘后,宋杺言覺得自己就像是蒸了桑拿一樣,背部都出了層薄汗,握住噴頭的手心也感覺黏膩膩的。
之后,用浴巾給她虛虛擋著,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守在浴室門口的玉曼凝一見葉辭出來了,就用琉璃般的眼睛來回觀察她的面色,確定姐姐的臉色好看多了,不由的松了口氣,然后像條小尾巴一樣,緊緊的跟了上去。
經過客廳的時候,同學的臉上和眼睛里都寫滿了關心:葉同學,怎么樣?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葉辭微笑回應。
等進了宋同學的臥房,宋杺言找來藥膏,用手指沾上,細細的給她涂藥。
玉曼凝悄悄伸頭看了一眼,在看到葉辭背上大面積的紅腫時,心里像被針狠狠刺了數下,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霎時又翻江倒海起來。
雙拳緊攥,懊惱不已,看見墻壁,發泄似的一拳砸了上去。
只有身上痛了,心里才會好受點。
葉辭趴在床上,感受著微涼的藥膏和溫熱的指尖,在自己又辣又疼的背上游走,帶來舒服感覺的同時,也許是被燙之后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了,直到此刻,她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性別同為女不錯,但宋同學畢竟是個omega。
讓一個o給一個a又沖洗背部,又涂藥膏好像確實是很不合適的行為。
再加上沖洗背部時,浴室的房門又是緊閉的,孤a寡o的
但當時的情況太過緊迫,所有人都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想到這里,葉辭不禁感嘆幸好大家都是學生,比較單純,而且此次來看宋同學的,又都是真心關心她的人,想必之后就算回過味來,也不會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不然以宋同學在學校的影響力,一旦有人亂嚼舌根,那流言蜚語還不知得傳成什么樣,往后可就別想要清凈了。
又過了十分鐘,抹完了藥,葉辭拜托玉曼凝去買一件寬大的衣服過來。
玉曼凝不知何時眼眶又紅紅的,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拔腿就往外面跑。
葉辭剛想提醒她不用太急,注意安全,人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宋杺言涂完藥,洗干凈手,就坐在一邊,不言不語,整個人很安靜。
但她的心里卻并不平靜,鼻尖的幻覺一直都在,頸后的腺體似乎也在應和的發熱。
葉辭趴在宋同學的床上,床單被洗的有些泛白,房間的家具也比較老舊,她聞著房間內淡淡的幽曇香,慢慢的睡過去。
等她的呼吸變得綿長,宋杺言才敢將視線凝在她的身上。
目光如水,澄凈而柔和,卻又暗藏著某種劇烈的,仿佛隨時就要沖破桎梏的波動,僅看了一會兒后,便垂了眸子,略顯急促的鼻息,已能窺探出她再次受到了幻覺的誘惑。
你要注意,這個幻覺可能隨時會引發你的發情期,這一個月非常重要,抑制劑一定要備在身邊。
醫生的囑咐,浮現在腦海。
宋杺言撫向腺體,那兒越發的躁動不安。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玉曼凝買了件寬大的蝙蝠衫跑了來,是桑蠶絲的面料,十分的親膚透氣。
宋杺言無意中瞥見了標牌,黯然心道:是自己買不起的價格。
玉曼凝跑的氣喘吁吁,額頭上一片晶瑩,她蹲在床邊,笑著將衣服遞過去:姐姐,這個款式和顏色還可以吧?
葉辭睜眼一看,天藍色,很清新,很雅致,繡了淺藍色勿忘我花瓣的v領,十分惹眼。
蝙蝠衫因為寬大,并不顯身材,但v領卻能讓穿衣者露出鎖骨,顯出別樣的柔美和小性感來。
不錯,眼光很棒。
葉辭毫不吝嗇的夸贊她。
嘿嘿,姐姐你喜歡就好。
玉曼凝摸了摸鼻底,開心的笑了。
葉辭見她這樣,也覺得高興,然后穿上這件天藍色的衣服,就和所有同學一起告辭離去。
但在走之前,她問了宋同學:放學后的補課,本來是從今天開始,但你今天不舒服,那就
宋杺言卻搖了搖頭,道:不用取消,你把你家的住址發給我。
可一想到之前偷聽到的爸爸媽媽要在她手機上裝監控的事,還是從作業本上撕了頁紙,讓葉辭把住址寫在上面。
下午6點半,我會準時去的。
好,不見不散。
宋杺言準備下午先去一趟醫院拿抑制劑,因為她的信息素特殊,抑制劑也與旁人用的不同,相當于是私人定制,故而一支的價格是普通類的10倍,平時都是掐著發情期的日子,問爸爸媽媽要錢去買,這也是她長這么大,唯一問爸媽要錢的時候。
現在她的手邊,是一支抑制劑都沒有。
第42章 試探
當宋杺言開口問父母要錢之后。
她本以為會像以往那樣,先被狠狠數落一番,才能拿到錢。
但出乎宋杺言意料的是,往日里一提到要錢就陰陽怪氣的宋母,這次倒是沒說什么,進房間就準備給她拿300塊錢,雖然表情不是那么情愿,但還是較為緩和的。
這是非常難得的事,讓宋杺言很是怔愣了一會兒,若是在今天偷聽事件發生之前,她也許會感到受寵若驚,高興的喊著謝謝媽媽,但現在卻只覺得遍體生寒,仿佛是臨行前的斷頭飯,吃點好的,之后便要上路了。
宋母不知宋杺言在想什么,只覺得她的表情怪異,似乎有些莫名的詫異與悲傷,心不知怎么就像被蜜蜂蟄了一下,怪不是滋味的,宋母撇撇嘴,不再看她,進屋拿錢。
誰知宋父卻一把拽住宋母的手腕,不讓她去。
宋母蹙了蹙眉,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在宋杺言看不見的角度,做著口型道:老宋,咱們不是說好接下來的兩年,要對她稍微好點的嗎?
宋父大手一擺,意思是你別管。
之后,看向宋杺言,一雙鷹眼微瞇,審視著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兇光和陰沉,讓人心里發顫:其實,你之前在屋里沒睡著吧?
這話一出,宋母頓時有些警惕的望了過來,警惕中,還夾雜著一絲緊張。
嗯。宋杺言垂下的手指一抖,我想睡覺,但睡不著。
那我進你房間的時候,你怎么沒反應?為什么裝睡?宋父繼續逼問她。
宋杺言閉了閉眼,嘴唇因情緒的波動而顫抖:因為爸爸媽媽今天的做法,讓我傷心了,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你們今天在醫院的說辭,讓我真的很難過,我一閉上眼睛,就好像有無數人在對我指指點點。
那你是怪我們了?宋母轉過身來,面對她,原本還算緩和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晦暗。
在宋母的眼中,這個女兒就像是個籠中鳥,還是自己從富豪手里神不知鬼不覺偷來的籠中鳥,將這只珍稀高貴的鳥兒,粘上了隨處可見的麻雀的羽毛,面對她,宋母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的。
看,首富千金又怎樣?還不是受自己控制,任自己擺布,還喊自己媽媽?
故而,宋杺言剛剛話語中的責怪之意,很是觸犯了宋母大腦里那根高高在上的神經。
讓她一下子就惱怒起來。
宋杺言面對宋母凌厲的眼神,聲音低了下去:我就覺得你們不應該那樣說,畢竟是在外面。
那當時在醫院里,那些人怎么講我們的,你沒聽見?宋母激動的大吼,而且我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難道不是和很多alpha的關系都很好嗎?要是不好,他們會來照顧咱們服裝店的生意?還一買好幾件?怎么,只許你做,不許我們說是不是?